池桦倒也没有怪丁程鑫的意思。
毕竟对他人进行一而再再而三的语言侮辱,是池桦完全无法接受的程度。
当初在红花楼时,六爷等人也是这般。
现在他们终于得到了报应。
但爽是爽了,池桦看了眼满帐篷的尸体,大多数都是失血过多而亡,真正意义上的血流成河。
“我要怎么解释?”池桦紧皱眉头。
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死了。
“我要说兽族突袭,六爷他们防备不及,所以死了?好像不太行……”池桦开动脑筋:“还是说他们的食物被下毒,我恰好没吃,躲过一劫……”
看着池桦谨小慎微的模样,丁程鑫噗嗤一笑。
池桦瞪了眼丁程鑫:“笑什么笑,快帮忙想想啊。”
丁程鑫从腰间扯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一擦脸,脸上的血迹就晕开,显得没那么恐怖了,像是胭脂。
他坐在池桦左手边的位置上,顺手整理形象:“我问你,死的原因真的那么重要吗?”
池桦一瞬怔愣,恍然大悟。
既然六爷等士兵已死,那她自然不用做一个解释,只需要成为这块地方里的掌权者即可。
丁程鑫眼眸里映出池桦转变的眼神。
“明白了?明白了那就等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要去洗澡。”丁程鑫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一脸嫌弃。
血腥味真的臭死了。
“行。”池桦刚起身要走,又折返回来,把桌上的吃的整盘端走,手都要拿不下了。
撞上丁程鑫惊愕的眼神。
池桦理所当然道:“没吃饱,带回去吃。”
至于其他桌的就不拿了,因为都溅上了血。
两人先回到帐篷放下几盘吃的,丁程鑫再拿好换洗的衣物前往不远处的河岸。
一整个军营的人都在那洗。
直接露天。
先前池桦也觉得尴尬,白天露天洗澡,有种无处遁形的羞耻感,也怕遇到心怀不轨的男人。
后面她就选择晚上去。
说起来,池桦又想起她与林家三姐妹一同洗澡的时候,一块儿嬉戏打闹。
现在这记忆多了点悲凉。
不敢多想,池桦吃了好些肉下肚。
体质体能不光要在锻炼上下功夫,也要注重饮食,尤其是多吃肉类,均衡吃蔬菜。
素食主义这事,池桦想着还是下辈子吧。
吃饱后,丁程鑫也洗完澡回来了。
他套了一件松松垮垮的青色衣衫,露出平直突出的锁骨,眉眼间略有倦怠,好一副勾引人的模样。
丁程鑫坐到池桦身边时,那周身携带的夜间的寒气刺激得池桦一缩脖子。
池桦伸手拉了拉丁程鑫的领口。
还一本正经地说:“会着凉。”
丁程鑫被逗笑,明媚的笑颜下暗藏无奈:“好~”
他拨弄长至腰间的头发,语带凄然:“池桦,你以后当我是个死人好不好?”
“为什么?”池桦被吓一跳。
“因为你安然无恙还可以师出有名,但我要安然无恙只能暴露我有武打能力,我不想这样。”丁程鑫那张脸又开始表露出让人怜惜的样子,语气也软下来。
简单来说不就是想装柔弱吗?
池桦犹豫:“那可以说我保护得你很好啊。”
就不需要用假死的套路了。
池桦以为她已经想得挺好的了,结果丁程鑫摇摇头:“你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人,要怎么面对五十多人还毫发无损呢?”
说得有道理。
既然丁程鑫已经打算好了,池桦也不干涉。
下一秒,丁程鑫狡黠的眼眸咕噜一转,语气里带着计划得逞的得意:“那我断不能回到伙头兵的营帐了,只能麻烦你收留我一下了……”
看着丁程鑫,池桦觉得自己被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