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村民缓过劲来,没敢耽搁,各自推着一车食材,投入忙碌的做饭中。
池桦看着食材有些为难。
她不认识这个世界的食物。
偷瞄一眼认真洗菜的丁程鑫,池桦选择提问:“那个,你知道这个菜是什么吗?”
闻言,丁程鑫扭过头,笑了下:“这是无根菜,味道苦涩,但是富含营养,可以入药,如果是用来做菜的话,一般都是煲汤。”
“那这个呢?”池桦又举起一样食材,问道。
“这是灵秀花,但实际上不开花,尝起来是淡淡的甜味。”丁程鑫将洗完的像土豆一样的东西放进宽大的盆内:“我这是块果,口感软糯。”
“哦。”池桦思索着食材的搭配。
“诶,小妮子!”
池桦循声看去,见到的是同村出来的一个妇女,她手里抓着块果,眉头紧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池桦回答:“这是块果,口感软糯。”
得到答案,人就走了。
那种不对劲感再次涌上心头。
池桦看向丁程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黄鼠狼知道怎么对付,现在连常年待在厨房的妇女都不知道的食材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丁程鑫甩甩手上的水,还是浅笑,眼眸透着和善:“我平常都自己做饭。”
言简意赅,没有后话。
池桦保持疑问,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池桦将块果切块,一齐倒入巨大的锅里,两手握着铁铲不断翻炒,等差不多了就加入调味料,然后盖上锅盖,几分钟后再掀开。
锅内腾出滚滚水蒸气,犹如迷雾。
随之而来的还有焦糊味。
池桦扭头想让丁程鑫倒水进去挽救一下,结果透过朦朦胧胧的水蒸气,和丁程鑫对视上,却像看到狐狸的眼睛一般,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
想说的话梗在喉咙。
不过丁程鑫也能看出现在这锅炒块果再不加水就干锅不能吃了,所以加了小半盆水进去。
压下了层层的水蒸气。
视线终于明晰起来。
池桦再去看丁程鑫的眼睛,却全然没了肉食动物那锐利的感觉,唯有温和。
“怎么了?”丁程鑫笑。
“没,第一次用这锅,好难掌握。”
池桦把话题绕回做饭上,等差不多了,就把块果盛出来,用一个罩子放上去保温。
就这么做了一道又一道菜。
做到天都黑了,五百人才终于把所有食材用完,池桦感觉手臂酸痛,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来了一队士兵,将所有菜带走。
有个瘦弱的小妹妹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声问:“哥哥,那我们吃什么啊?”
一个士兵看着一盆肉咽了口口水,随口回答:“去仓库看看有什么,自己煮着吃。”
仓库很小,就一个主帅帐篷的大小。
所以只是五百人中的十几个人进去看看情况。
最后,他们只是推出来一小筐散发臭味的肉、几筐烂菜叶子还有一筐满当当的果子。
五百人围着几筐食材,无言以对。
有人拿着发臭的肉去炒,加上大把大把的调味,有人选择抓了把菜叶子煮汤喝。
而池桦选择吃果子。
但当她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果子时,丁程鑫却拉住她的手:“这不能吃。”
声音有点大,几个跟着拿果子的女人都被吓一跳。
池桦只觉得这果子眼熟。
记忆不断往回翻动,最后停留在森林,那只漂亮的红狐狸打掉了她手上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
“你怎么知道这果子有毒?”
池桦扫了眼围在那筐果子跟前不敢动弹的女人:“还就你知道这一点了?”
丁程鑫拉住一个白袍男子。
“谁说就我知道了?他也知道。”
池桦看向被拉住的白袍男子,长相凛然正气,同样引人注目的是眼睛,却和丁程鑫的感觉截然不同。
“我叫冯穆。”冯穆开口,如沐春风。
“为什么你俩知道?”池桦追问。
“因为这果子是森林里特有的,像是普通老百姓都不敢进去,当然不认识。而我们接触比较多的都是达官显贵,自然见多识广。”冯穆解释。
“你俩什么关系?”池桦算是接受了这一说法。
“朋友。”冯穆看了眼丁程鑫。
“哎,你别太关注我们了。”丁程鑫指了指那筐被拿得所剩无几的菜叶子:“赶紧抢点吧。”
这么一说,池桦的饥饿感瞬间占了上风。
转身挤进人群去抢菜。
却没注意到两人盯着她的背影一瞬间变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