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清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乌姆里奇在壁炉旁坐了整晚,短腿悬空,像只被挂起来的癞蛤蟆标本。她的小本上记满了"罪证"——主要是美蒂斯"扰乱课堂秩序""藐视魔法部""疑似与黑巫师斯内普勾结"。但每写完一条,墨水就会自动褪色,变成"德拉科·马尔福今天没系领带"。
"马尔福先生!"她尖叫,"你的仪态呢?"
德拉科故意慢吞吞地打好领带,银绿条纹歪成对角线:"抱歉教授,斯莱特林的领带,向来这么戴。"
西奥多和布雷斯在旁边闷笑。乌姆里奇的脸涨成亮粉色,她转向美蒂斯:"莱雅小姐,我认为你需要接受特别指导——魔法部礼仪课。"
"好啊。"美蒂斯没抬头,正在给青铜蛇阿尔杰喂一小块龙肝,"但我的课表满了。要不您跟蛇商量一下?它管我的时间。"
蛇抬起头,对乌姆里奇嘶嘶吐出分叉的舌头。
"你!"乌姆里奇想发作,斯内普恰好走进来,黑袍卷起一阵冷风。
"乌姆里奇女士,"他声音滑腻得像蛇鳞,"我的学生,不劳魔法部费心。"
"斯内普教授!她——"
"她是莱雅家的继承人。"斯内普打断她,"马尔福家、诺特家、扎比尼家都认可。魔法部有意见?找他们三家联名写信给福吉。"
乌姆里奇噎住了。她敢动一个孤女,不敢动三个纯血家族。
"还有,"斯内普扔给她一张羊皮纸,"校长室传话,今晚八点,费尔奇的猫在二楼被石化了。需要你这位'黑魔法防御专家'协助调查。"
乌姆里奇脸色由粉转白。石化……那是密室怪物的特征。
上午十点,魔药课地下室
斯内普把一罐湖底蛞蝓"砰"地放在美蒂斯面前:"二十分钟,提取出抗凝素。乌姆里奇在门外偷听。"
美蒂斯立刻用蛇佬腔念咒,坩埚里的液体变成银色,表面浮现斯内普的脸:"做得好。日记本在德拉科的书包里。"
她手一抖,差点打翻坩埚。
斯内普用魔杖稳住,继续用蛇佬腔:"卢修斯趁分院仪式,把本子塞给德拉科。他不识字,以为是魔法部的'安全手册'。"
美蒂斯抬头,看见德拉科正笨拙地处理鼻涕虫,完全没察觉自己携带了伏地魔的魂器。
"怎么处理?"她无声地问。
"让他自己发现。"斯内普的蛇佬腔带着冷笑,"痛苦是最好的老师。"
下午三点,变形课教室
麦格教授让全班把茶壶变成乌龟。乌姆里奇坐在后排监督,小本本上写:"莱雅小姐故意把茶壶变成毒蛇,威胁同学安全。"
美蒂斯叹气,故意把魔杖转了个花,茶壶"砰"地变成只粉色癞蛤蟆,呱呱叫着跳到乌姆里奇头上。
全班死寂三秒,然后爆笑。
"莱雅!"麦格教授怒吼。
"教授,"美蒂斯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展示变形的多样性。"她顿了顿,补刀,"而且,它很符合魔法部的审美。"
乌姆里奇尖叫着把蛤蟆甩下来,蛤蟆落地变回茶壶,摔得粉碎。
晚上八点,二楼走廊
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吊在火把架上,身体僵硬得像木雕。学生们挤在走廊里,窃窃私语。
乌姆里奇叉着腰,用她最甜腻的嗓音宣布:"这是黑魔法袭击!必须找出凶手!"
"不是黑魔法。"美蒂斯从人群里走出来,蹲下身,摸了摸猫脖子上的鳞片状痕迹,"是蛇怪。密室被打开了。"
"蛇怪?"乌姆里奇尖叫,"那种传说——"
"传说成真了。"美蒂斯站起身,黑眸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德拉科脸上,"马尔福先生,你的书包里,是不是多了本日记?"
德拉科僵住,手本能地护住书包。
"拿出来。"美蒂斯命令,用的是蛇佬腔。
德拉科无法反抗,掏出那本黑色封皮的本子。本子一暴露在空气中,就开始渗黑气。
"啊,"美蒂斯用正常语调说,"汤姆·里德尔的日记。真是老套。"
她伸手去拿,乌姆里奇抢先一步:"这是证据!魔法部要——"
她刚碰到封面,整个人就石化了。不是蛇怪的视线,是日记本的自我保护机制。
"我说过,"美蒂斯从僵硬的乌姆里奇手里抽走日记,"发光的东西,最会咬人。"
她转向斯内普:"教授,我建议把这本'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交给最了解它的人保管。"
"谁?"
她笑了,把日记本抛给德拉科:"它的现任主人。"
德拉科接住,手在抖:"我......我不要......"
"你必须要。"美蒂斯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想摆脱你父亲?这是唯一的办法。用伏地魔的魂器,对抗伏地魔。"
"我做不到——"
"你父亲做到了。"美蒂斯打断他,"他把你当牺牲品。现在,你要么成为牺牲品,要么成为——"
她没说完,但德拉科明白了。
牺牲品,或者疯子。
他攥紧日记本,指节发白:"我选疯子。"
"很好。"美蒂斯转身,对围观的学生宣布,"从今天起,斯莱特林接管密室调查。任何人有疑问,来找我。"
她走向公共休息室,黑袍在绿光下像面旗帜。
旗帜上,没有蛇。
只有渡鸦。
渡鸦的眼睛,是金色的。
像太阳。
也像,永不熄灭的火。
午夜,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壁炉前,日记本摊开在膝上。他不敢写,怕汤姆·里德尔回应他。
美蒂斯走过来,扔给他一根羽毛笔:"写。问它——怎么杀蛇怪。"
"你疯了?"
"对。"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火焰威士忌(从布雷斯那儿顺的),"问它。它会说真话。因为蛇怪是它唯一无法控制的造物,它恨那个。"
德拉科颤抖着写下:"How to kill the basilisk?"
墨水没干,字迹就消失了。新的一行字浮现,优雅、傲慢,充满汤姆·里德尔十六岁时的狂妄:
"Kill the Heir, kill the beast. But the Heir is already dead."
德拉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美蒂斯喝了口酒,眼神在火焰下亮得吓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早就死了。现在的密室,是无主之物。"
"那我们——"
"我们,"她打断他,"就是新主。"
她伸出手,掌心的金色胎记在发光:"蛇佬腔,炼金术,斯莱特林的血,格兰芬多的心。我们齐了。"
德拉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法国女孩,比伏地魔更可怕。
因为她不追求力量。
她追求"可能"。
而"可能",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
他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一只苍白,一只带着淡金,在绿光下交叠。
像结盟。
也像,投降。
"现在,"美蒂斯轻声说,"让我们把汤姆·里德尔,从日记里炼出来。"
"炼成什么?"
"炼成,"她笑了,"我们的狗。"
窗外,蛇怪在管道里游动,鳞片摩擦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休息室里,没人害怕。
因为疯子,从不害怕怪物。
疯子,只害怕无聊。
而今晚,注定不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