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的雪夜里，小天狼星的吠声像把生锈的锯子，撕开了霍格沃茨虚假的宁静。美蒂斯站在橡树下，看着黑狗变回人形——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男人，囚袍破烂，眼睛里烧着疯癫与仇恨的火焰。

"莱雅。"他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詹姆和莉莉的女儿。"

"错了。"美蒂斯没动，任由风雪往黑袍里灌，"我是布雷顿和伊莎贝拉的女儿。你的教子，是哈利·波特。"

"都一样。"小天狼星咧嘴，露出缺了口的牙，"你们都疯了。"

"所以才能活。"她递过去一瓶复方汤剂，"喝了。明天晚宴，你得变回狗。乌姆里奇在找你。"

"她抓不住我。"

"她能。"美蒂斯打断他，"因为她带着魔法部的追踪器，和邓布利多的默许。"

小天狼星的脸抽搐了一下："阿不思……默许?"

"他需要有人背锅。"美蒂斯说得轻飘飘的，"密室开启，蛇怪杀人，总得有个'布莱克家的叛徒'来顶罪。这样他才能保住学校，保住哈利，保住他完美的救世主计划。"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她转身,黑袍在雪地里划开一道墨痕,"明天你看乌姆里奇的袍子内衬就知道了。那里面绣的不是魔法部徽章,是凤凰社的暗号。"

小天狼星没再反驳。他拧开汤剂灌下去,喉咙滚动,像吞刀子。几秒后,他重新变回黑狗,但眼神更清明了。

"你要我做什么?"他问,声音在狗的身体里闷成低吼。

"找到日记本。"美蒂斯说,"不是汤姆·里德尔的,是卢修斯的。他把它藏在德拉科的行李箱底层,用混淆咒掩盖了。你需要把它叼出来,扔进蛇怪活动的管道里。"

"为什么?"

"因为,"她笑了,那笑容在雪光下像淬火的刀,"蛇怪需要一个主人。而主人,不能是马尔福。"

"是谁?"

"我。"

黑狗僵住。他盯着她,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疯了。

"你知道蛇怪听谁的话吗?"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美蒂斯抬起手,淡金色的胎记在发光,"而我,刚刚继承了莱雅家族的全部遗产,包括——对霍格沃茨地契的优先购买权。"

"霍格沃茨是斯莱特林的,"她轻声说,"邓布利多只是租客。"

"现在,我要收租了。"

小天狼星没再说话。他转身,消失在风雪里,尾巴在空气里划出个问号。

美蒂斯回到城堡时,已是凌晨三点。公共休息室还亮着,德拉科、西奥多、布雷斯围坐在壁炉前,面前摊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密室的地图。

"进度。"她坐下来,直接伸手烤火。

"管道系统复杂。"西奥多指着地图,"蛇怪能活动的范围覆盖整个城堡,但入口只有一个——二楼女厕所。"

"桃金娘的地盘。"布雷斯补充,"那姑娘生前被蛇怪盯死的,她的幽灵对蛇怪有感应。"

"那就去问她。"美蒂斯说。

"问她?"德拉科皱眉,"她只会哭,然后尖叫,然后……"

"然后告诉我们真相。"美蒂斯打断他,"因为她是第一个受害者,她的死不是意外,是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斯莱特林真正的继承人。"她站起身,走向寝室,"萨拉查·斯莱特林不傻。他留下的蛇怪,不是武器,是试炼。通过的人,才能继承他的意志。"

"什么意志?"

"纯血至上?"德拉科试探。

"那是宣传。"美蒂斯冷笑,"真正的意志是——力量,必须掌握在疯子手里。因为正常人,不配。"

她推开门,又回头:"明天,乌姆里奇的第一堂课,我请假。你们也是。"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笑得让人发毛,"明天,蛇怪第一次狩猎。"

"而猎物,已经准备好了。"

她没说是谁。但三个人都懂。

乌姆里奇。

魔法部的眼。

邓布利多的刀。

也是,最完美的祭品。

第二天早上,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挤满了人。乌姆里奇穿着粉色毛衣,站在讲台上,假笑得像块融化的糖。她准备了一摞《魔法防御理论》,要所有人抄三遍。

德拉科第一个举手:"教授,我肚子疼。"

"我也是。"西奥多。

"我想吐。"布雷斯。

乌姆里奇的脸扭曲了:"你们……你们这是藐视魔法部!"

"藐视?"美蒂斯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尖端黑魔法揭秘》,"教授,您知道藐视的定义吗?"

"莱雅小姐!出去!"

"好啊。"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但出去之前,我得告诉您一件事。"

她举起那本书,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蛇怪的解剖图。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宠物,今天心情不太好。它说,想吃癞蛤蟆。"

乌姆里奇的脸瞬间惨白。

下一秒,天花板炸了。

巨大的蛇头破开石壁,猩红的眼睛对准乌姆里奇。

学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但美蒂斯没动。她站在原地,用蛇佬腔轻轻说:

"安静,小姑娘。她不是你的。"

蛇怪听话地停下,巨大的头颅垂下来,像等待指令的狗。

乌姆里奇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美蒂斯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魔法部的调查,到此为止。告诉福吉,霍格沃茨的事,轮不到他管。"

"否则,"她指指蛇怪,"下次,它吃的就不止是癞蛤蟆了。"

她站起身,对蛇怪说:"回去。"

蛇怪顺从地缩回天花板,仿佛从没出现过。

教室里死寂。

乌姆里奇连滚带爬地冲出去,边跑边喊:"疯子!都是疯子!"

美蒂斯转身,面对目瞪口呆的学生们,露出标准的莱雅式微笑:

"现在,有人想退课吗?"

没人举手。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

黑魔法防御术,已经不再需要防御。

需要防御的,是教授。

而疯子,从不需要防御。

她看向窗外,邓布利多站在塔楼窗前,凤凰在他肩上,一人一鸟,脸色都很难看。

她对他比了个口型:

"第一回合,我赢了。"

他读懂了。

他笑了。

那笑容,像哭。

像终于等到,那把杀死自己的刀。

美蒂斯也笑了。

她转回身,对德拉科、西奥多、布雷斯说:

"现在,我们有了第一门课。"

"课名叫——"

"疯子,怎么统治世界。"

窗外,雪又下了。

但这次,雪是黑色的。

像墨。

也像,被改写的命运,落下的第一笔。

疯子怎么统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