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凌晨三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手里的羽毛笔悬在日记本上方，墨水颤巍巍悬成一滴，像临死前的黑血。美蒂斯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玩那张被火焰烧毁的马尔福家徽，银蛇的残骸在她指缝间翻飞，反射壁炉绿光，像把淬毒的匕首。
"写。"她命令，声音轻得像催促一场谋杀。
德拉科咬牙，笔尖终于触纸："How to control the basilisk？"（如何控制蛇怪？）
墨迹瞬间被吸收，日记本深处传来一声满足的呻吟，像饿兽舔舐伤口。字迹浮现，优雅而傲慢，带着十六岁汤姆·里德尔特有的恶毒韵律：
"Control requires blood of the Heir. But the Heir is dead. You are a usurper, Malfoy. A borrowed name, a stolen crest. You have no command over Slytherin's blood." （控制需要继承人之血。但继承人已死。你是个僭越者，马尔福。借来的名字，偷来的徽记。你对斯莱特林的血脉，毫无统御之力。）
德拉科的脸惨白如纸，握笔的手青筋暴起。美蒂斯却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像玻璃碎裂。
“他说得对，”她伸手夺过笔，在德拉科没反应过来前，写下另一行字：“汤姆·里德尔，你凭什么认为，Slytherin的血，只能是斯莱特林？”
墨迹再次消失，这次回应来得极慢，像汤姆在隔着六十年的时光，仔细打量这个挑衅者。最终，一行新字浮现，字迹微微颤抖：
"Who are you?" （你是谁？）
美蒂斯没回答。她直接用蛇佬腔念出一串咒语，不是魔法，是炼金符文——莱雅家族的"融合"之阵，两个圆环交缠的符号。她声音不大，但日记本的书页开始发烫，纸纤维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I am the key,"她最后用英语写，"and you are the lock. Guess what happens next?"（我是钥匙，而你是锁。猜猜接下来会怎样？）
日记本猛地合上，像咬人的嘴。德拉科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疯了！"他喘息，"你会把它放出来！"
"不会。"美蒂斯把日记本拿起来，掂量重量，"它现在太弱，需要寄生。而我，给它准备了一个完美的宿主。"
"谁？"
她没回答，只是看向壁炉架。那条青铜蛇阿尔杰正盘在那里，蛇瞳在绿光下闪烁，嘴里含着一滴凝固的绿色毒液。
德拉科明白了，脸色更难看："那条蛇？斯莱特林的守护蛇？"
"它太老了，需要新脑子。"美蒂斯把日记本贴在蛇头前，"汤姆·里德尔给它当饲料，刚刚好。"
蛇张开嘴，毒液滴在日记本封皮上。皮革发出滋滋声响，冒起黑烟。烟雾中，一个模糊的少年轮廓浮现，半透明，红眸，像被腐蚀的幽灵。
"不——"汤姆的声音第一次脱离了纸面，变得真实，带着被背叛的愤怒，"你不能——"
"我能。"美蒂斯用蛇佬腔命令阿尔杰，"吞了他。"
蛇身骤然膨胀，蛇口张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一口将那个少年幽灵吞下。然后它缩回原状，打了个饱嗝，吐出一枚小小的银色钥匙。
钥匙落在美蒂斯掌心，凉得像块冰。
"这是什么？"德拉科声音发颤。
"汤姆·里德尔的理智。"美蒂斯把钥匙别在袍子内侧，"他剩下的，只有疯狂。疯狂很好，疯狗才听话。"
她转身，走向寝室。德拉科愣在原地，看着那条蛇懒洋洋地盘回壁炉架，蛇瞳里红光一闪，随即恢复成温润的绿。
上午九点，变形课教室
麦格教授脸色铁青，桌上摆着被石化的洛丽丝夫人，旁边是同样石化的乌姆里奇——她昨晚被抬到校医院时，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写完的小本子，上面最后一行字是："莱雅小姐疑似与黑魔法物品有染。"
"谁干的？"麦格环视全班，"谁把日记本给她的？"
没人说话。斯莱特林的长桌像一片沉默的墓地。
"我知道。"赫敏突然站起来，"是我给的。"
格兰芬多长桌哗然。哈利想拉她坐下，被她甩开。
"格兰杰小姐？"麦格皱眉。
"我在图书馆禁书区找到的。"赫敏说得面不改色，"我想研究黑魔法防御术。不知道它会石化人。"
乌姆里奇被石化的消息传开后，福吉震怒，要求彻查。但赫敏的"自首"让事情变得复杂——她是麻瓜出身，成绩全优，没有动机。更重要的是，她咬死日记本是"学术研究"，而指导教授，正是洛哈特。
洛哈特当即跳了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忘了，教授。"赫敏从书包里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你签字的借阅许可。"
纸上，洛哈特的签名闪闪发光，还附带一个遗忘咒的微小波动——美蒂斯昨晚在公共休息室，用德拉鸡的羽毛笔伪造的。
"我——"洛哈特想解释，但麦格已经厌恶地移开视线："吉德罗，你最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的学生会拿到这种危险物品。"
乌姆里奇被石化的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扣在了洛哈特头上。福吉虽然不满，但找不到证据指向美蒂斯——所有证人，德拉科、西奥多、布雷斯，都一口咬定"莱雅小姐当晚在休息室辅导我们古代如尼文"。
下午四点，校长室
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放着那枚从阿尔杰嘴里吐出的银色钥匙。福克斯停在架子上，羽毛黯淡，像生了病。
"你把她逼得太狠了，阿不思。"斯内普站在阴影里，"她会反噬。"
"她已经在反噬了。"邓布利多苦笑，"713号金库，乌姆里奇，日记本……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外。"
"那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老人抬起头，蓝眼睛里有种疲惫的骄傲，"她做得比我好。"
斯内普哑然。
"那个钥匙，"邓布利多指着银色物件，"是汤姆·里德尔的'恐惧'。他最怕的，不是死亡，是变成别人的工具。"
"现在，他成了美蒂斯的工具。"
"对。"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向窗户，"而我们，也成了。"
他推开窗，让风雪灌进来。窗外的黑湖上，浮着一具巨大的蛇怪尸体，眼睛被戳瞎，鳞片被剥光，像被解剖的标本。
"她动手真快。"斯内普喃喃。
"疯子从不犹豫。"邓布利多说，"现在，该我们去适应她的规则了。"
晚上七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美蒂斯坐在壁炉前，阿尔杰盘在她肩上，蛇瞳里红光与绿光交替闪烁。德拉科、西奥多、布雷斯围成半圆，像等待加冕的骑士。
"汤姆解决了。"她宣布，"蛇怪解决了。"
她没解释蛇怪怎么死的——她只是带着阿尔杰走进密室，用蛇佬腔命令它"自杀"。蛇怪无法违抗斯莱特林的继承者，哪怕继承者是个疯子。它用毒牙刺穿自己的眼睛，抽搐了半小时才断气。
"接下来呢？"西奥多问。
"接下来，"美蒂斯从袍子里掏出那本活之书，翻到最新一页，"我们处理邓布利多。"
页面上，母亲的字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美蒂斯自己的笔迹，用淡金色的血写成：
"炼金术的第十一守则：
疯子，从不相信圣徒。
他们只相信，另一个疯子。"
"哈利在格兰芬多塔楼等我们。"赫敏的声音突然从画像后传来，她穿过密道入口，怀里抱着一堆古代魔文典籍，"他说，邓布利多的凤凰，今晚涅槃。"
美蒂斯笑了。
"时机正好。"她站起身，黑袍扫过地面，像铺开一张死亡的棋盘，"让我们看看，凤凰浴火重生时，会先烧死谁。"
"走吧，"她走向出口，"去观礼。"
"疯子的加冕仪式。"
窗外，雪停了。
但风更冷。
风里有股焦糊味，像羽毛被烧。
福克斯在尖叫。
霍格沃茨在颤抖。
而她，美蒂斯·莱雅，十一岁的炼金术师，斯莱特林的疯子，死过一次的人——
终于，把整个世界，都炼成了她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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