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空间

圣樱学院的钟楼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银光，像一盏指引迷途者的灯塔，只不过它指引的不是归途，而是毁灭。

我们躲在学院西侧的灌木丛中，观察着钟楼周围的动静。清洁工们排成严密的警戒圈，灰白的面孔在月光下如同石雕，纯黑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

"正面突破不可能。"北冥澈压低声音，异色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至少二十个清洁工，我们的银弹不够。"

南宫曜的银发在月光下几乎透明："地下通道呢？上次循环我们用过音乐厅的密道。"

纪泽言摇头："系统肯定已经封锁了所有已知入口。"他转向我，"安染，你有什么想法？"

我抿紧嘴唇。虽然系统锚点已被剥离，但那些记忆碎片依然在我脑海中闪烁。某个画面突然浮现——一个雨天，小时候的我躲在钟楼下的储物间里，那里有一扇被藤蔓掩盖的小门...

"钟楼南侧。"我轻声说，"地面有个维修通道，直接通向地下室。小时候我...原来的纪安染经常在那里躲雨。"

北冥澈挑了挑眉："系统可能不知道这个入口。它只复制了学院公开的建筑图纸。"他检查了一下手枪，"值得一试。"

我们像影子一样在校园中穿行，避开巡逻的清洁工。钟楼南侧长满了茂密的爬山虎，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我拨开潮湿的藤蔓，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铁门。

"锁住了。"南宫曜试了试门把手。

纪泽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让我来。"三十秒后，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后是陡峭向下的铁梯，深不见底。北冥澈第一个下去，异色瞳在黑暗中像猫眼一样微微发光。我们一个接一个爬下梯子，最后下来的纪泽言轻轻带上门，将藤蔓恢复原位。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堆满了陈旧的桌椅和教学器材。灰尘在空气中漂浮，每一步都会扬起小小的云雾。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像是某种巨大引擎在工作。

"声音来自上方。"南宫曜仰头看着天花板，"系统核心就在钟楼顶层。"

我们顺着狭窄的维修通道向上爬。随着高度增加，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呼出的白雾在面前凝结。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小的银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向顶部汇聚。

"系统能量导管。"纪泽言低声解释，"它在调动全部能量准备净化协议。"

爬到第七层时，通道到了尽头。一扇通风栅栏挡在面前，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北冥澈示意我们安静，小心地凑近观察。

"见鬼..."他轻声咒骂。

我从另一个缝隙望出去，顿时明白了他的反应。

钟楼顶层已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三米的银色金属球体——系统核心"银翼"。

它表面流动着无数数据流，像水银一样不断变换形态。

球体下方站着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操作着复杂的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