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拍打我的脸颊。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纪泽言苍白的脸。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额头上全是冷汗。
"安染!安染!醒醒!"
有人在拍打我的脸颊。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纪泽言苍白的脸。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额头上全是冷汗。
"成...功了吗?"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纪泽言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成功了。系统锚点已完全剥离。"
我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北冥澈和南宫曜站在手术台另一侧,前者正在检查仪器读数,后者——令我惊讶的是——正关切地看着我。
南宫曜的头发依然是纯净的银白色,眼睛里也没有了那种玛丽苏男主特有的夸张光彩。现在的他看起来...正常得不可思议。
"你...也是觉醒者?"我艰难地问。
南宫曜点点头:"从上次循环就开始了。系统发现后,给我植入了更深的控制程序,让我扮演好'男主'角色。"他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银发,"剥离手术比你的早一周完成,但代价是失去了'心情变色'的能力。"
北冥澈递给我一杯水:"曜是我们最重要的内应。没有他提供的情报,我们根本找不到镜像棱镜。"
我小口啜饮着水,感受生命一点点回到身体里。突然,我想起一个重要问题:"系统...它怎么样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
"锚点剥离只是第一步。"纪泽言解释道,"系统核心依然存在,只是暂时失去了对这个世界最强力的控制节点——你。"
"而且它现在肯定气疯了。"北冥澈补充道,指了指天花板上的一个显示屏。
屏幕上闪烁着红色警告:【异常检测。净化协议P-7已启动。预计完成时间:48小时。】
"48小时后,所有觉醒者的记忆将被重置。"南宫曜沉声说,"包括我们。"
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我的后颈。我们付出了这么大代价,却只争取到48小时?
"足够了。"纪泽言突然说,眼神变得坚定,"有了安染这个先例,我们可以在48小时内解放更多关键节点。系统不是无敌的,上次循环我们就差点..."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高马尾女生冲进手术室:"不好了!风纪委员包围了俱乐部!萧铭煜发来紧急通讯,说系统启动了紧急协议,派出了'清洁工'!"
"清洁工?"我困惑地问。
北冥澈的脸色变得惨白:"系统的清除程序。实体化的杀戮机器。"他迅速开始收拾关键设备,"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安染,能站起来吗?"
我试着动了动腿,勉强能支撑自己。纪泽言扶着我站起来,南宫曜则从墙上的武器架上取下了几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银质弹头,能暂时瘫痪清洁工。"他分发给每人一把,"但数量有限,省着用。"
我们刚冲出手术室,楼上就传来一阵巨响,接着是尖叫声和奔跑声。北冥澈带领我们向另一个出口跑去,途中经过一面镜子,我无意中瞥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镜子里的我,眼睛不再有那种玛丽苏女主特有的夸张光彩,而是普通人的深棕色。更奇怪的是,当我下意识想哭时,没有钻石眼泪掉下来。
"副作用之一。"纪泽言注意到我的困惑,"系统赋予的超自然能力会随着剥离消失。但换来的是真正的自由。"
自由。这个词在我心中激起一阵涟漪。是的,我不再是那个泪落成钻石的纪安染,不再是系统的傀儡。现在的我,是真实的,完整的自己。
又一声巨响从上方传来,这次更近了。
"没时间感慨了,指挥官。"北冥澈拉开一扇隐蔽的门,"欢迎来到反抗军第二阶段。"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隧道,尽头停着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我们刚爬上车,天花板就塌陷了一大块,几个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清洁工"。它们外表近似人类,但动作机械得不自然,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眼睛则是纯黑的,没有一丝光彩。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嘴——像被粗暴地撕裂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金属牙齿。
"开车!"南宫曜大喊,同时朝最近的一个清洁工开枪。银质子弹击中它的胸口,爆出一团蓝色火花,清洁工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北冥澈发动车子,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装甲车冲进隧道,清洁工们在后方穷追不舍。我回头望去,只见它们像蜘蛛一样爬上天花板,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我紧紧抓住座椅,问道。
"系统最后时刻发出的求救信号。"纪泽言检查着手枪的弹药,"剥离手术触发了它的紧急协议。"
车子一个急转弯,甩开了大部分追兵。南宫曜靠在车窗边,银发在隧道灯光下闪闪发光:"现在怎么办?原计划已经暴露了。"
"新计划。"北冥澈猛打方向盘,"直接攻击银翼。趁系统还没完全启动净化协议,我们还有机会一击致命。"
"银翼?"我问道,这个名字莫名熟悉。
"系统核心的投影。"纪泽言解释道,"上次循环中我们发现,只要能摧毁银翼,整个系统架构就会崩溃。"
车子冲出隧道,驶入夜色。远处,圣樱学院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但奇怪的是,学院中央塔楼的顶端,正散发着诡异的银光。
"看。"北冥澈指着那道银光,"它已经现身了。系统知道我们来了。"
我握紧胸前已经不再发烫的银钥匙,感受着它冰冷的触感。虽然失去了钻石眼泪的能力,但换来了更宝贵的东西——真实的自我。
而为了保护这份真实,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去学院。"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定,"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