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氛中吃完,马嘉祺主动收拾碗筷,许颂想帮忙,被他以“你手上有伤”(其实是前天签文件时被纸划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为由拒绝了
许颂乐得清闲,抱着电脑回到客厅,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到工作上,她忍不住偷瞄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碌的那个高大身影
他动作利落,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轮廓柔和了些,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不知在想什么
【饭后贤惠马总上线!】
【他肯定还在想‘梦话’的事!颂姐你编得太假了!】
【我感觉马总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刚才那个笑,有点吓人!】
许颂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她是不是玩脱了?
等马嘉祺收拾完出来,手里拿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水,一杯递给她
马嘉祺喝点,润润
他说,在她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许颂谢谢
许颂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节,两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迅速分开
空气又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播放着晚间新闻的背景音
许颂小口喝着蜂蜜水,甜丝丝的暖流滑入胃里,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他,马嘉祺也端着杯子,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显然没在看,眼神有些放空
他后脑的淤青……不知道严不严重?
想到他今天撞到头,还因为她的话纠结了一整天,许颂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渐渐被愧疚取代。她放下杯子,轻声开口
许颂那个……药膏,你涂了吗?
马嘉祺回过神,转头看她
马嘉祺嗯?
许颂医药箱,蓝色的那管,化瘀的
许颂指了指他后脑
许颂你自己……够得着吗?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抬手摸了摸后脑被撞到的地方,那里确实还隐隐作痛
马嘉祺应该可以
他说,但语气并不确定
许颂我帮你看看吧
许颂站起身,走到他身后
许颂要是淤血严重,得揉开才行
她的靠近带着淡淡的馨香,瞬间包围了他。马嘉祺身体微僵,没有拒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许颂小心地拨开他后脑浓密的黑发,在发根处,果然能看到一小块明显的青紫色淤痕,在周围白皙头皮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许颂有点严重啊
她皱眉,指尖轻轻碰了碰
许颂疼吗?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淤伤处,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又奇异地缓解了那种闷胀感。马嘉祺身体绷得更紧,喉结滚动了一
下
马嘉祺…还行
许颂你等着,我去拿药膏
许颂转身去拿医药箱
很快,她拿着那管蓝色药膏回来,挤了一点在指尖,再次站到他身后,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淤伤处,然后开始用指腹轻柔地打圈按摩
许颂疼就说
她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梢
马嘉祺闭着眼,感受着后脑传来她指尖细腻的触感和恰到好处的力道,疼痛确实在缓解,但另一种更汹涌的感觉却在心底翻腾
她离得太近了,近得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茉莉混合着蜂蜜水的甜香,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
昨晚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记忆,又蠢蠢欲动地冒了出来,不同的是,此刻的她是清醒的,温柔的,主动在照顾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些尴尬、羞耻,似乎也被这温柔的动作一点点揉散
许颂专注地帮他揉着药膏,起初还有点紧张,怕弄疼他,但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慢慢放松下来,她的指尖能感受到他头发的柔软和头皮的温度,也能感觉到他身体最初的僵硬在逐渐放松
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药膏吸收得差不多了,她才停手
许颂好了,明天应该能消下去不少
她收回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许颂感觉好点了吗?
马嘉祺缓缓睁开眼。镜片后的眼眸深邃,映着客厅温暖的灯光,也映着她微微俯身、关切看着他的身影,她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泛着淡淡的粉,嘴唇……似乎真的比早上消肿了一些,色泽却依旧饱满红润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落到她清澈的眼睛里
马嘉祺嗯
他点头,声音有些低哑
马嘉祺好多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
马嘉祺谢谢
许颂客气什么
许颂笑了笑,转身去洗手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马嘉祺还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想什么。见她出来,他站起身
马嘉祺不早了,早点休息
许颂你也是
许颂点头
许颂头还疼的话,随时叫我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在主卧门口停下,经过昨晚和今早的“同居”,此刻站在同一扇门前,气氛还是有些微妙的凝滞
马嘉祺晚安
马嘉祺率先开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许颂晚安
许颂应道,看着他推开房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