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气氛比预想中要平和，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饭。阿姨做的菜确实清淡可口，玉米排骨汤炖得奶白，咸淡适宜

马嘉祺吃饭的姿态依旧优雅，只是速度比平时稍快，似乎想尽快结束这顿饭，他偶尔给许颂夹一筷子她够不到的菜，动作自然，眼神却不与她对视

许颂也乐得安静，小口喝着汤，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弹幕在眼前叽叽喳喳

【目前比分：颂姐1:0马总！】

【马总全程不敢抬头！闷骚男最后的倔强！】

【颂姐别光吃饭啊！聊点啥！聊聊工作！聊聊……昨晚？】

聊聊昨晚？

许颂心里一动，她放下汤勺，擦了擦嘴角，状似随意地开口

许颂对了，今天张助理说，你后来一直没让医生进去？

马嘉祺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马嘉祺嗯。没必要

许颂可是撞到头可大可小

许颂语气里带着适度的关心

许颂尤其你之前还……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许颂喝多了，双重冲击

“喝多”两个字，她咬得并不重，却像两颗小石子，投入马嘉祺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

他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收紧，抬眸看向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她在提昨晚？是随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

马嘉祺昨晚……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沉

马嘉祺是有点过量。应酬推不掉

许颂理解

许颂点点头，语气轻松

许颂生意场上难免。不过下次还是少喝点，伤身

她顿了顿，补充道，眼神真诚

许颂而且……你喝多了的样子，还挺……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马嘉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挺什么？挺蠢的？挺吓人的？还是挺……可爱的？他还记得昨晚她捏他脸来着

他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许颂看着他骤然绷紧的侧脸线条和微微放大的瞳孔，心里快笑翻了，面上却依旧淡定，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许颂挺安静的。回来就睡了，也不闹

安静？睡了？不闹？

马嘉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真的只记得这些？那他那些断片的记忆……亲吻，拥抱，还有他那些蠢话……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还是……她在装？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羞耻感减轻了些许，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如果她都忘了，那他这一整天的纠结、尴尬、自我折磨，岂不是像个笑话？

【噗——‘挺安静的’！颂姐杀人诛心！】

【马总：我亲你抱你，你就记得我‘安静’？！（不敢置信）】

【完了，马总开始怀疑人生了！颂姐这招‘选择性失忆’玩得6！】

马嘉祺是么……

马嘉祺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低了几度

马嘉祺我都不太记得了。断片了

他选择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既然她“忘了”，那他最好也“忘了”

许颂看着他忽然低沉下去的情绪和微微抿紧的唇角，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逗过头了？他好像……有点难过？

她原本只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他早上说的“上火”，顺便看看他别扭的反应，没想真的让他难受

许颂也……不是完全安静

许颂放软了声音，试图找补

许颂你好像还……说了几句梦话？

她胡乱编造，眼神飘忽

马嘉祺梦话？

马嘉祺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马嘉祺我说什么了？

许颂被他突然锐利的眼神看得心虚，硬着头皮继续编

许颂唔……好像是什么‘合同’之类的？听不太清，咕咕哝哝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可信

许颂看来你真是工作狂，梦里都在谈生意

马嘉祺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许颂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差点就要扛不住坦白了

就在这时，马嘉祺忽然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那弧度极淡，却让许颂心头一跳，他重新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心，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

马嘉祺可能吧

他说

马嘉祺最近是有点忙

他没再追问

许颂悄悄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