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被推开了。
寒洛依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最近她做饭的手艺进步了不少,虽然依旧算不上好吃,但至少能入口了。她看着锖兔手里的刀,看着那抹流转的蓝光,蓝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啧。”她懒洋洋地开口,“水之呼吸啊。猜到了。”
锖兔回过头,看着她。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那一头银发镀上淡淡的金边。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这把刀……”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你去要来的,对不对?”
寒洛依挑了挑眉,没接话。
“你去找鬼杀队了。”锖兔看着她,橘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涌动,“你去……为我要了一把刀。”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寒洛依别过脸,把粥碗放在门边的矮桌上,“给你就拿着用。要是敢随随便便断了,我饶不了你。”
她转身要走。
“等等。”
锖兔叫住她。
寒洛依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锖兔握着那柄泛着蓝光的刀,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说什么。谢谢?太轻了。承诺?他有什么资格承诺什么?
他只能看着她,看着她那一头银发在晨光中微微晃动,看着她那副永远懒洋洋、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看着那抹温柔的蓝。
“我会好好用的。”他说,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寒洛依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少废话。粥趁热喝,凉了难喝。今天的训练加倍。”
门在她身后合上。
锖兔站在屋里,握着那柄刀,忽然笑了。
那是从藤袭山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他低头看着刀身上流转的蓝光,看着那片清澈的、属于水之呼吸的颜色。然后他轻轻将刀收回鞘中,走到门边,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粥的味道依旧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寡淡。但他一口一口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门外,阳光正好。竹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山鸟的啼鸣。
锖兔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推开门。
寒洛依坐在门前那块石头上,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什么。银发被风吹起几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地上坐下,把那柄刀横在膝上。
“今天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寒洛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刀还没捂热就想挨打?”
锖兔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膝上那柄刀,看着刀鞘上简单的纹路,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黄昏,这只冰凉的手掐住他的脖子,那对尖牙刺进他的血管。他想起藤袭山那个夜晚,这只手轻轻抚过他流血的脸颊,将沾血的手指放进唇间。他想起这些日子,这间小屋,这碗寡淡的粥,和这个永远嘴硬心软的人。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寒洛依没有说话。
但她也没有走开。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竹林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锖兔握着那柄刀,第一次觉得,那两道永远不会消失的牙印,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未完待续
今天二月二,祝我生日快乐可以吗?🍰1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