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洛依挑了挑眉:“活得久了,什么学不会?你那鳞泷师父的师父的师父,说不定还见过我呢。”
她这话说得轻巧,却让锖兔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一个鬼,怎么会精通鬼杀队的呼吸法?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别发愣,再来。”
寒洛依不等他多想,树枝已经点到他面前。
锖兔只能收摄心神,再次迎战。
叁之型 流流舞——
他的身法骤然加快,脚步如流水般变幻,试图以速度突破寒洛依的防御。这是他最擅长的招式,配合他过人的天赋,曾经让鳞泷师父都夸过“天赋异禀”。
可寒洛依的身法更快。
她甚至没有用任何招式,只是那么飘忽地移动,却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剑势的死角。她的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他呼吸的节奏上,让他越打越憋闷,越打越难受。
“脚步太重。”她一边闪避一边说,“流流舞不是让你跑得快,是让你‘流’得快。你听听自己的脚步——咚咚咚,像打桩一样。真正的水声是这样的吗?”
她忽然停住,树枝轻轻点在他膝弯处。
锖兔只觉得腿一软,险些跪倒。
“这里。”寒洛依说,“你每次发力,膝盖都绷得太紧。放松点,让力量从腰传下来,不要卡在膝盖上。”
锖兔咬着牙站起来,汗水已经打湿了额发。他调整呼吸,再次出剑。
肆之型 击打潮——
这一剑带着汹涌的势头斩出,如潮水般层层叠叠,一波接一波。他刻意注意了膝盖,放松了腰胯,果然感觉力量流转顺畅了许多。
寒洛依的树枝迎了上来。
两枝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锖兔第一次碰到她的“刀”。
可还没等他高兴,那根树枝上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不是硬挡,而是顺着他的剑势一引一带,他整个人就被带得踉跄出去,险些扑倒在地。
“不错,有进步。”寒洛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击打潮’不是让你一直往前冲。潮水有涨有落,有进有退。你只学了一半。”
锖兔爬起来,气喘吁吁,却顾不上休息,再次冲上去。
伍之型 干天的慈雨——
这一剑本应如水般温柔,却在脱力的边缘挥出了几分悲壮。树枝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斩向寒洛依的肩颈。
寒洛依没有躲。
她伸出左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根树枝。
“这一剑,有点意思。”她说,蓝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不过你太累了,动作已经变形。今天就到这里?”
锖兔大口喘着气,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冒汗。肩膀的旧伤隐隐作痛,腿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但他不肯认输。
“再来。”
寒洛依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她松开树枝,退后两步,“最后三剑。用尽全力,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锖兔深吸一口气,握紧树枝。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贰之型 水车——
叁之型 流流舞——
三剑一气呵成,比之前的任何一剑都快,都猛,都流畅。汗水在空中飞溅,树枝在阳光下划出三道交错的弧光,最后同时斩向寒洛依。
寒洛依的身影在剑光中飘摇,如同狂风中的一叶扁舟,却始终不翻。最后一剑擦着她的鬓发掠过,斩断了一缕银丝。
那缕银发在阳光下缓缓飘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