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握着那根树枝,沉默了一瞬。
锖兔握着那根树枝,沉默了一瞬。
这根树枝约莫四尺来长,笔直顺滑,拿在手里轻重适手——寒洛依折断它的时候看似随意,挑的却是极适合做刀的材料。他把树枝在手里转了转,掂了掂分量,摆出了水之呼吸的起手式。
“来吧。”
寒洛依站在三丈开外,双手空空,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她只是那么站着,银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蓝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不用血术?”
“不用。”她说,“对付你,还用不上。”
锖兔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冲出。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树枝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寒洛依的肩颈。这一剑他练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挥出,速度和角度都堪称完美——至少在同龄人里。
可剑锋落空了。
寒洛依只是微微侧身,让那一剑贴着衣襟划过,差之毫厘,却就是够不着。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上半身轻轻一偏,就像风中的竹叶,自然而然地避开了锋芒。
“慢了。”她懒洋洋地说,“再来。”
锖兔咬了咬牙,第二剑紧随而至。
贰之型 水车——
旋转的剑势如车轮般碾压过去,一连三斩,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凌厉。这是锖兔最得意的招式之一,曾经用它斩过无数恶鬼。
寒洛依的身影在剑光中飘忽不定。她时而侧身,时而仰头,时而微微后退半步,每一步都踩在锖兔剑势的间隙里,像一片落进激流的叶子,随波逐流却永远不被吞没。
三剑落空。
“呼吸乱了。”寒洛依的声音从剑光外传来,“第二剑发力过猛,第三剑就收不住势。你自己没感觉?”
锖兔胸口起伏着,他知道她说得对。那种感觉——明明每一剑都用尽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所有的力气都打在空处,憋闷得让人想吐血。
“看清楚。”寒洛依忽然说。
她抬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同样长短的树枝,手腕一转——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一模一样的起手式,一模一样的轨迹,可那剑光落在锖兔眼里,却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更快、更准、更狠,而且……更“圆”。
那明明是他练了千百遍的招式,可寒洛依使出来,却像是另一门剑法。不是更华丽,而是更纯粹,每一分力量都用在该用的地方,没有一丝多余。
树枝停在他喉咙前三寸。
“看懂了吗?”寒洛依收回树枝,“你太用力了。水之呼吸的核心不是‘猛’,是‘流’。你把自己当成刀,刀再利也是死物;你要把自己当成水,水无定形,却无坚不摧。”
她随手又挥出一剑——这次是炎之呼吸的架势,但明显生疏许多,远不如刚才的水之呼吸流畅。她自己也微微皱眉,干脆收了势,换回水之呼吸。
“算了,炎之呼吸我不熟。用这个。”
锖兔盯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你……怎么会水之呼吸?”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