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松开了手。
那考生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第三天。
他去找那只鬼了。
而自己,在山洞里躲着,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
第七天。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透过来时,义勇站在一片陌生的林子里,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他已经不记得昨晚是怎么过的。只记得一直在走,一直在找,一直在喊那个名字。喉咙已经哑了,喊不出声了。腿也快走不动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还是想继续走。
还有地方没找过。还有角落没搜过。还有——
远处传来钟声。
那是最终选拔结束的信号,是告诉所有幸存者:七天了,活着的人,该回去了。
义勇站在那儿,听着那钟声一下一下地敲。
他没有动。
……还有时间。还可以再找一会儿。再找一会儿,说不定就——
钟声停了。
山林的寂静重新包围了他。
义勇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见了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像一块巨大的、没有边际的幕布。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了。
——
集合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幸存的考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各个方向走出来,有的浑身是伤,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哭着,有的笑着,有的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每个人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复杂神情,或庆幸,或悲伤,或麻木。
负责接引的隐成员们在清点人数,有人在喊:“报名字!报名字!统计存活人数!”
义勇站在人群边缘,浑身是血,像一尊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雕像。他没有动,只是睁着那双眼睛,在人群中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没有。
没有橘色的头发。
没有那条靛蓝的披肩。
没有人戴狐狸面具。
他把视线投向远处,看那些还在从林子里走出来的人。一个,两个,三个……每一个都是陌生的面孔。
没有。
他又看了一遍。更仔细地看。从头到尾,从近到远,从每一个人的脸看到每一个人的背影。
还是没有。
“报名字!愣着干什么呢!”一个隐成员走到他面前,不耐烦地催促。
义勇没有反应。
“喂,说你呢!活着就报名字!”
义勇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破碎的声音,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隐成员皱起眉头,打量着他那一身伤,叹了口气,在手里的名册上做了个标记:“算了算了,先登记上,富冈义勇……对吧?你先进去休息,一会儿有人给你们处理伤口。”
义勇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人,继续在人群中搜索。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
还是没有。
那个总是站在他身边的人,那个每次训练完都会拍拍他肩膀的人,那个说“一起出去”的人——
不在。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截断刀还握在他手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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