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记忆熔炉

艾琳的指尖在网格边缘抓出五道血痕。锁链像活蛇般缠住她的脖颈，金属环扣随着呼吸频率越收越紧。37号克隆体踩着须根桥梁逼近，机械瞳孔里映出艾琳逐渐发紫的脸。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克隆体伸手触碰锁链，接触点爆出刺目电光。所有培养舱里的克隆体同时张开嘴，吟唱声波震得岩壁如尼文簌簌剥落。

金发青年扑过来拽住锁链，脊椎导管迸溅出蓝色神经液。"跑...顶层..."他咳出的血沫在空中凝成黑月形状，"传送阵..."

艾琳的机械义眼突然强制播放记忆——五岁的"她"被莉莉戴上银冠，电极刺入太阳穴时孩童的惨叫与现在锁链的咔嗒声完美重合。37号克隆体撕开衬衫，胸口皮肤下黑月纹路正如活物般蠕动。

"那我的童年...全是数据？!"艾琳的质问被锁链勒成气音。她的高跟鞋卡在网格缝隙里，鞋跟沾到的荧光液体正腐蚀出"莉莉之罪"四个字。

金发青年突然用断骨刺穿自己手掌。鲜血喷在最近的如尼文上，天花板顿时投射出旋转的阵法图形。"记住...银冠里的..."他话音未落，三根金属须根就贯穿了他的腹部。

艾琳猛地将鞋跟刺入自己后颈。神经节点被破坏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锁链终于松脱。37号克隆体的右臂突然暴长，指甲划破她脸颊时带出蓝色血珠。

"我宁愿残缺也要自由！"艾琳拽着锁链荡向传送阵，身后传来数百个克隆体同步的叹息。金发青年仰面倒下，脊椎导管最后的蓝光指向某个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个五岁孩童，胸口嵌着初代黑魔王的灵魂碎片。

传送漩涡吞没艾琳的瞬间，她看到0号舱里的原始本体睁开了眼。那对虹膜是纯粹的黑色，倒映出老宅地下室诡异的景象：挂钟指针正在逆时针旋转，而所有克隆体都对着虚空张开双臂。

"欢迎回家。"她们的声音像毒液渗入耳膜，"母亲在时间尽头等你。"

\[未完待续\]传送漩涡的撕扯感让艾琳的机械义眼迸出火花。她看见自己的发丝在绿色湍流中分解成数据流，每一根都闪烁着陌生的记忆片段——那是三十六个克隆体死亡时的神经脉冲。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突然变成电子元件的焦糊味，她意识到连这具身体都在崩解。

"母亲在时间尽头等你。"

数百道声线叠加的余音突然具象化，变成黑色丝线缠住她的脚踝。艾琳蹬腿挣扎时，鞋跟刮破了漩涡壁——裂缝外闪过某个实验室的景象：莉莉正把银冠戴在五岁的原始本体头上，而墙上的日历显示着二十年前的日期。

0号舱里的本体突然睁眼。那双纯黑虹膜里映出的不是艾琳，而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37。锁链残片突然在她手腕上发烫，烙出"容器编号37"的印记。

金发青年的脊椎导管从虚空中刺来，蓝光在漩涡里划出逃生路径。"银冠...记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就有新的血沫凝成黑月形状，"...是钥匙..."

37号克隆体的断臂突然穿透空间壁垒抓向艾琳。指甲离眼球还有三厘米时，某段被加密的记忆在义眼里强制解锁——她看见自己（真的是自己吗？）在培养舱里睁开眼睛，玻璃倒影中莉莉的嘴唇正在说："这次一定要成功。"

鞋跟最后一点荧光液体滴在传送通道上，腐蚀出"不要相信"四个字。艾琳突然明白为什么金发青年要她记住银冠里的东西——那里面藏着所有克隆体的死亡回放，包括她自己即将到来的终结。

漩涡尽头的老宅地下室传来挂钟报时声。当——当——当——每一声都让黑色丝线松动一分。艾琳趁机扯断丝线跃向出口，最后一瞥看见37号克隆体正在融化，蓝色液体组成了新的文字：

"你猜下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