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钟楼下的共鸣密码

岩层像被加热的蜡一样在艾琳周围融化。下坠时锁链缠住她的腰，金属环扣随着脉动频率发出咔嗒声。她右眼的齿轮组件疯狂旋转，解析出岩壁上荧光液体的成分——和斯内普炼金心脏里泵出的物质完全一致。

"频率是钥匙。"金发青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奇怪的共鸣，"疼痛是密码。"

艾琳的锁链突然绷直，拽着她穿过最后几米岩层。失重感消失的瞬间，她摔在某种金属网格构成的地面上。网格随着她后颈的灼痛同步震动，频率精确匹配她五岁时的脑电波记录。

"莉莉到底在这里造了什么？"艾琳撑起身子，锁链自动盘绕成防御阵型。她的高跟鞋陷进网格缝隙，鞋跟沾到渗出的荧光液体。

三十米深的地下空腔呈完美的二十面体结构。墙壁上刻满旋转的如尼文，每个字符都在渗出那种荧光绿的物质。金发青年站在空腔中央，脊椎导管像树根般扎进地面。他衬衫敞着，胸口皮肤下隐约可见黑月冕冠的纹路在游动。

艾琳的锁链突然自行展开，尖端在金属地面上划出几道弧线。那些刮痕自动连接成新的如尼文，空腔顶端立刻投射下全息光束。

"你漏看了小数点后第七位。"金发青年抬起手臂，脊椎导管发出神经电信号特有的蓝光，"就像没发现这些液体都是——"

全息影像突然炸开。莉莉·霍恩海姆年轻二十岁的模样悬浮在空中，正在给手术台上的幼童戴上一顶银冠。艾琳的呼吸停滞了——那个五岁孩子长着她的脸，头顶的银冠正是黑月冕冠的雏形。

"那是...我的第一次崩溃？"艾琳的锁链猛地刺向全息影像，却只搅乱了漂浮的尘埃。

金发青年摇头，脊椎导管的光纹突然变红："不，是第37次成功。"

空腔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如尼文开始重组，荧光液体像被煮沸般冒泡。艾琳后颈的灼痛变成尖锐的刺痛，她看见网格地面的缝隙中伸出无数金属须根——和斯内普后颈皮下的一模一样。

"防御系统。"金发青年扑过来拽开艾琳，一根须根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渗血的伤口，"它们只攻击特定脑波频率！"

艾琳的锁链绞碎三根袭来的须根，发现断口处喷出的不是机油，而是淡蓝色神经传导液。她的右眼突然接收到异常信号——来自金发青年暴露的脊椎导管。那些信号自动转译成记忆片段：某个实验室里，年轻的莉莉正在往培养皿中滴入血液，而学生时代的斯内普在旁边记录数据。

金属地面突然裂开大缝。金发青年失去平衡摔倒，脊椎导管被扯出半米长。导管末端的金属外壳碎裂，露出里面镶嵌的黑月冕冠模块。艾琳的锁链不受控地缠上去，两种金属接触的瞬间爆出刺眼火花。

"原来你也是实验品？！"艾琳试图收回锁链，却发现神经信号正通过金属反向传导。她看见自己七岁时的记忆——但视角却是从某个培养舱内部向外看的。

金发青年痛苦地蜷缩起来："我们都是容器候选。"

裂缝扩张成深渊。艾琳抓着凸起的网格边缘，看见下方排列着数百个透明舱体。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一个金发身影，从幼童到青年，全部长着她的脸。最靠近她的37号舱里，克隆体突然睁开眼睛——那对机械瞳孔正在倒映出艾琳惊恐的表情。

\[未完待续\]艾琳的指尖在网格边缘抓出五道血痕。37号舱里的克隆体正用她的脸做出她从未有过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悯与饥饿的诡异微笑。金属地面突然传来蜂鸣般的震颤，所有舱体表面的保护膜同时泛起涟漪。

"共振阈值突破。"金发青年突然捂住自己裂开的脊椎导管，蓝光变成危险的猩红，"她在读取我们的记忆库！"

锁链突然像活蛇般缠住艾琳的右手腕，强制将她的手掌按在最近的网格节点上。冰凉的触感瞬间变成灼烧，她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如暴风雪般袭来——莉莉戴着防护面罩调整银冠电压，斯内普在记录本上画下第36号克隆体的死亡曲线，而金发青年正从某个培养舱里抱出浑身插满导管的五岁女孩。

"放开！"艾琳的怒吼在空腔里撞出金属回声。锁链却缠得更紧，将她的机械右眼对准下方深渊。此刻所有克隆体都睁开了眼睛，她们的机械瞳孔同步闪烁，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幽绿的星群。

金发青年踉跄着爬过来，脊椎导管突然喷射出神经传导液："不是她在读取——是黑月冕冠在反向同步！"他的声音里突然混入电子杂音，皮肤下的黑月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颈部蔓延。

37号舱的克隆体突然抬手按在玻璃内壁上。艾琳后颈的灼痛瞬间升级为电击般的剧痛，她的视网膜上自动投影出一段陌生记忆：莉莉将银冠戴在某个金发孩童头上，而手术台旁站着年轻时的斯内普，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艾琳现在佩戴的机械义眼原型。

金属网格开始分解成无数六边形碎片。艾琳在下坠中看见每个克隆体舱都伸出金属须根，它们像蛛网般交织成桥梁，37号克隆体正沿着这座桥向她走来。更恐怖的是——那些须根表面都流动着黑月冕冠特有的暗纹。

"候选体觉醒程序启动。"37号克隆体的声音同时从几百个培养舱里传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声效果，"最终容器筛选开始。"

金发青年突然扑到艾琳面前，用身体挡住最先袭来的须根。三根金属尖刺同时贯穿他的肩膀，溅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黑月形状的悬浮液滴。"跑..."他咳出的血沫里闪着金属光泽，"顶层有备用传送阵..."

艾琳的锁链突然暴起绞碎最近的须根，机械义眼自动标记出天花板上隐藏的如尼文阵列。但当她跃起的瞬间，37号克隆体突然出现在正上方——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右眼正渗出荧绿的神经传导液。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克隆体伸手抓住艾琳的锁链，接触点爆出刺目的电光，"来成为完成品吧。"

锁链突然反向缠绕住艾琳的脖颈，金属环扣开始读取她的脑波频率。在即将窒息的眩晕中，她看见所有培养舱里的克隆体都摆出了相同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宛如等待装殓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