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记忆迷宫与金属心跳

银蓝色的咒纹在艾琳眼前旋转，像绞紧的钢丝勒进瞳孔。斯内普的魔杖尖端离她眉心只剩三英寸，记忆抽取咒的冷光把周围液体冻出细碎的冰晶。她肺里最后一点氧气变成血沫，从鼻腔喷出时在水里拉出粉色的丝线。

"呼吸。"斯内普的声音通过液体传来，每个词都带着金属管道的回声。他黑袍下露出的金属义肢突然抽搐，齿轮关节渗出黑色机油，"除非你想永远泡在这些...伪造的记忆里。"

艾琳的锁链缠住最近的培养舱导管。借力转身时，右眼齿轮组件突然解析出舱体标签的异常——所有日期都是1991年6月13日，她"父亲"空难的日子。但37号舱的标签在渗血，墨迹溶解后露出真实的日期：1980年7月31日。

"有趣。"她故意让锁链刮过斯内普的义肢，火星在水下炸开细小的气泡，"伏地魔知道他的狗在偷偷收集莉莉·霍恩海姆的实验数据吗？"

魔杖猛地前刺，咒纹漩涡擦着她脸颊划过。艾琳后仰时看见斯内普的炼金心脏透过黑袍发光，泵出的不是血而是荧光绿的液体。那玩意表面刻着倒计时：【00:07:33】。

成年版金发青年突然拍打37号舱壁。他张嘴时吐出的气泡里裹着脑电波信号，艾琳右眼自动转译成神经代码：【L.V.脊椎导管样本培育】。锁链突然被某种力量牵引，啪地扎进舱体接口。

"你漏看了小数点后第七位。"艾琳拽着锁链荡到斯内普背后，声音卡着对方义肢抽搐的节奏，"就像没发现这颗炼金心脏里埋着黑月冕冠的子体——"

斯内普的魔杖突然转向，咒语击碎了上方五个培养舱。炸裂的玻璃片中，艾琳看见他后颈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像是细小的金属须根，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合作...或分解..."斯内普的瞳孔变成齿轮状，说话声夹杂着机械杂音，"这是计算...最优解..."

37号舱的金发青年突然暴起。他撞破钢化玻璃的瞬间，脊椎导管自动连接艾琳的锁链，三人之间突然形成闭合回路。能量共振产生的蓝光中，斯内普的义肢不受控地抬起，掌心投射出莉莉·霍恩海姆的残缺影像。

"坐标在..."全息莉莉的嘴唇开合，画面闪烁得像接触不良的收音机，"...第十二节..."

斯内普突然用魔杖刺穿自己的义肢。爆出的机油里混着神经毒素，暂时切断了能量链接。艾琳趁机拽断连接锁链的导管，发现断口处涌出的不是营养液——是和她右眼组件完全相同的金属微粒。

"他们用L.V.的基因碎片培育克隆体。"金发青年的声音直接传入她脑海，带着实验室冷柜的寒意，"但所有克隆品都卡在1991年6月13日崩溃..."

斯内普的炼金心脏突然报警，倒计时加速跳动。他扯开黑袍露出胸口，机械装置表面浮现出与黑月冕冠相同的符文。艾琳的锁链刚要防御，却听见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句话："疤头...闪电疤痕...有植入物..."

上方突然传来爆炸声。某个巨型培养舱坠落，砸碎了二十多个小型舱体。金发青年猛地推开艾琳，自己却被飞溅的神经导管刺穿肩膀。他流出的血在水里凝成炼金公式：【容器完整度67%】。

"带我...去钟楼地下..."斯内普的机械声越来越弱，"那里有...反制程序..."

艾琳的锁链绞住他手腕，发现脉搏处嵌着微型发信器。同样的装置她上周刚从翻倒巷抓到的食死徒身上拆过。斯内普突然抓住她小臂，指甲掐进皮肤刻出四个字母：LILY。

"你的齿轮下巴转得太慢了，西弗勒斯。"艾琳故意让锁链擦过他炼金心脏的散热口，"要我帮忙拧紧点吗？"

水压突然剧增。所有完好的培养舱同时释放出记忆气泡，每个气泡撞到皮肤都引发剧烈的闪回。艾琳在混乱中看见五岁的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而拿着银冠的不是莉莉——是年轻二十岁的斯内普，他当时的手还没有被改造成机械。

"原来如此。"她拽着斯内普往湖面游，锁链另一端缠住金发青年的腰，"你也是她的备用零件。"

破出水面的瞬间，斯内普的炼金心脏倒计时跳到【00:01:07】。他黑袍下传出齿轮卡死的摩擦声，瞳孔里的机械纹路时隐时现。金发青年趴在岸边咳出淡蓝色的液体，突然抓住艾琳的脚踝。

"小心..."他指尖在她皮肤上敲出摩斯密码，【...子体在...】

斯内普的魔杖毫无预兆地射出索命咒。绿光擦着艾琳耳畔飞过，击中了从湖底追来的金属须根。那些玩意被咒语击中后疯狂扭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电子音。

"第十二节脊椎。"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恢复清明，但右半边脸正在金属化，"现在...立刻..."

艾琳的锁链刺入他后颈。在碰到第十二节脊椎的瞬间，整条机械义肢突然暴走，零件崩散中弹出一枚水晶芯片。芯片在月光下投射出的不是坐标，是莉莉·霍恩海姆的完整手术记录——首页照片里，五岁的艾琳头顶银冠，而捧着培养皿的助手赫然是学生时代的斯内普和...年轻的伏地魔。

金发青年突然剧烈抽搐。他撕开自己的衬衫，露出胸口正在形成的黑月冕冠纹路——那图案与斯内普炼金心脏上的符文完美互补。

"三分钟。"艾琳捡起水晶芯片，发现边缘刻着微缩如尼文：【容器最终调试间】，"够你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教授。"

斯内普的炼金心脏倒计时跳到【00:00:30】。他张嘴时吐出的不再是单词，而是一串二进制代码。艾琳的右眼自动转译出最后一条信息：【L.V.=莉莉的验证体】。

远处传来建筑物二次坍塌的轰鸣。黑湖的冰面重新冻结，这次形成的图案不再是霍恩海姆家徽——是个巨大的计时器，显示着与斯内普心脏完全同步的倒计时。

\[未完待续\]艾琳的指尖刚触到水晶芯片，37号舱的金发青年突然痉挛着抓住她的手腕。他掌心渗出淡蓝色液体，在皮肤接触处形成微型炼金阵——正是莉莉实验笔记扉页的标记。

"三分钟到了。"斯内普的机械声带着电子杂音，炼金心脏倒计时跳到【00:00:15】。他黑袍下伸出六根金属触须，每根尖端都闪烁着与艾琳右眼相同的光纹。

金发青年突然用额头撞向艾琳，碰撞瞬间她视网膜上炸开一串红色代码：【容器同步率89%】。锁链自动缠上对方脊椎，读取到的神经信号让艾琳浑身剧震——那些电波频率与她五岁时的脑波记录完全吻合。

"你以为的克隆体..."斯内普的义肢突然解体，零件悬浮在水中组成立体地图，"...是你的时间锚点。"

上方传来冰层碎裂的巨响。某个庞然大物正用高频声波扫描湖底，震波导致记忆气泡集体爆炸。艾琳在无数闪回画面中看见自己七岁生日那天，莉莉往蛋糕里插的不是蜡烛——是正在倒计时的炼金装置。

金发青年突然撕开自己胸口皮肤，露出内侧刻着的坐标。艾琳的锁链刚记录完数据，那些数字就开始溶解。斯内普用最后三秒扯断两根触须甩过来，断口处喷出的荧光绿液体在空中凝成箭头，直指黑湖东岸的废弃钟楼。

"记住..."炼金心脏归零的瞬间，斯内普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捏扁的易拉罐，机械部件坍缩成金属球，"...容器破了才会知道里面装的是..."

声波扫描突然增强。金发青年推着艾琳撞向湖底淤泥，自己却被震波掀飞。他在水中翻滚时，艾琳看见其背部浮现出完整的黑月冕冠纹路——与她锁链上正在形成的图案严丝合缝。

锁链突然自主行动，尖端刺入钟楼方向的水底岩层。反馈的震动频率让艾琳右眼齿轮疯狂旋转，解析出岩层下三十米处的空腔结构。某种共鸣导致她后颈发烫，那里有块从五岁起就偶尔刺痛的皮肤。

金发青年漂在远处对她做出口型。艾琳的听觉神经自动补全了没有介质的声波："他们用你的痛觉当密码。"

最后一道扫描波袭来时，锁链拽着她扎进淤泥。下坠中艾琳看见岩层缝隙里渗出淡绿色液体，那分明是斯内普炼金心脏里的荧光物质。而更深处，某种巨大的金属结构正随着她后颈的灼痛频率，一下一下地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