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齿轮钟楼的暗影双生子

艾琳的银色鞋跟碾碎最后一粒铜粉，锁链上的地图纹路突然活过来，在她手腕上勒出德姆斯特朗校徽的凹痕。齿轮钟楼的铜门在十码外无声滑开，血色月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尖齿状投影。

"莉莉·霍恩海姆的私人实验室。"她伸出左手，炼金锁链立刻绷直指向门内，"连家养小精灵都不知道的地方。"

门轴转动时带出的气流掀起她鬓角的碎发。艾琳突然僵住——空气里有手术器械的金属味，混着十七年前母亲常用的雪松精油。右眼的齿轮瞳孔不受控地收缩，将月光过滤成跳动的红色数字：1945.03.21。

"生日礼物？"她冷笑，鞋尖却把门槛上的铜锈刮得更深。门内景象让锁链骤然回缩：三百个黄铜齿轮悬浮在大厅中央，每个齿槽里都嵌着发光如尼文。它们以不同转速旋转，在墙壁投下不断重组的阴影方程式。

最顶端的齿轮突然停转。艾琳后颈的炼金纹路像被烙铁烫到，皮肤下窜过一串火星。她猛回头，看见自己影子被拉长扭曲，脊椎位置浮现出与幻影少年相同的暗金纹路。

"容器计划第一阶段。"影子用少年的声音说，齿缝间漏出摇篮曲的旋律。艾琳的锁链暴起刺穿地面，却只搅碎一滩铜液。液体迅速重组为手术台模型，台面刻着两行小字：

【Ⅰ号实验体：魔法载体】\

【Ⅱ号实验体：反噬缓冲】

锁链突然缠住她右手腕。"你怕了？"艾琳对着空荡的大厅质问，声音撞在齿轮上溅起细碎回声。她故意用鞋跟碾过手术台模型，铜片断裂声里混进新的动静——二层传来齿轮咬合的金属呻吟。

中层平台的齿轮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异。直径两米的垂直齿轮突然分裂，露出内部蜂窝状的培养舱残骸。三个炼金傀儡从齿槽里爬出，眼眶里跳动的蓝火突然锁定艾琳。

"德姆斯特朗的看门狗。"她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校徽烙印。傀儡们的动作停滞了0.3秒——足够锁链绞碎第一个傀儡的头颅。黄铜颅骨炸开的瞬间，艾琳闻到了熟悉的黑湖水腥气。

第二个傀儡的指尖突然伸长成骨锯。艾琳侧身闪避，锯齿仍划开她袖口，露出手臂内侧的陈旧伤疤。傀儡的齿轮瞳孔骤然放大，锯刃悬在伤疤上方颤抖。

"认得这个？"她趁机将锁链捅进傀儡胸腔，"五年级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傀儡核心爆炸的气浪把她掀到墙边，后脑勺撞上如尼文刻痕。眩晕中闪过记忆碎片：少年时代的自己躺在校医院，脊椎被注入某种荧光液体。

剩余傀儡突然发出齿轮卡住的尖叫。艾琳趁机跃起，锁链贯穿它咽喉时瞥见核心上的签名：L·V·霍恩海姆。字母L末尾的齿轮标记正在渗出墨绿液体。

"妈妈的手笔。"她拧断傀儡脖子，指腹蹭到的液体却突然渗入皮肤。右眼齿轮疯狂转动，强制播放影像：莉莉·霍恩海姆握着骨锯，在两个并排的培养舱前转身。她白大褂下摆沾着暗金毛发，手术灯在镜片上反光成格林德沃的侧脸。

艾琳甩头驱散幻象，攀上最后一段旋梯。顶层舱门被八道炼金锁链封印，锁眼是她右眼齿轮的完美复刻。她犹豫了——上次强制开启这类封印，导致翻倒巷半数傀儡瘫痪。

齿轮瞳孔突然自行解体。细小的铜粒流向锁眼，在锁链崩裂声中，艾琳听见幻影少年在耳畔低语："欢迎回家，妹妹。"

舱门滑开的瞬间，三百根神经状铜管从天花板垂下，末端连接着中央的透明培养舱。舱内悬浮着五岁大小的金发少年，脊椎插满与艾琳后颈纹路同源的导管。液体里飘着张实验日志，最新记录刺痛她的眼睛：

【3月21日进度：Ⅱ号成功承载古代魔文反噬，代价是Ⅰ号运动神经永久损伤。互补性验证完成，准备启动第三阶段——G.G.附注】

艾琳的锁链突然刺向培养舱。在距离玻璃还有三英寸时，少年突然睁眼。他的异色瞳孔里转动着与艾琳完全一致的如尼文，嘴唇开合吐出她的声音："所以我的每个咒语都在撕裂你？"

舱内液体沸腾，映出十七年来每个魔法造成的连锁反应：霍格沃茨走廊的昏迷咒让少年咳出齿轮碎片，驯服摄魂怪时他三根肋骨突然骨折，昨夜熔炉边的古代魔文则直接撕开了他的——

"停下！"艾琳一拳打碎舱壁。液体喷溅中，少年影像消散成铜粉，在她掌心拼出最后一行字：【第三阶段：冠冕继承权争夺】。右眼齿轮突然崩裂，一块碎片扎进颧骨。她正要拔出，整座钟楼突然响起熟悉的口哨声——是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常哼的旋律。

培养舱底部弹开暗格，露出沾血的黑月冕冠设计图。图纸边缘的指纹鉴定咒显示，最后触碰它的正是现任魔法部那个金发青年。艾琳捏碎图纸时，钟楼所有齿轮集体停转。月光突然变成手术刀般的惨白色，在她脚下刻出两行新字：

【容器不是培养皿】\

【而是连锁的刑具】

\[未完待续\]艾琳的指尖还沾着舱壁碎裂的铜液，那液体却突然顺着掌纹渗入血管。右眼原本崩裂的齿轮发出金属蠕动的声响，将格林德沃口哨声解析成德姆斯特朗校歌的变调。钟楼突然倾斜四十五度，所有悬浮齿轮同时转向，齿槽里弹出数百张泛黄的羊皮纸。

"记忆抽取记录。"她扯住一条垂落的神经铜管稳住身体，最近的那张羊皮纸自动展开。上面用手术刀般锋利的笔迹写着：【Ⅰ号运动神经损伤补偿方案：脊椎嫁接术（1948.12.24）】。日期下方画着两个相连的人体解剖图，艾琳突然捂住后颈——那里正浮现出与图纸完全吻合的缝合线疤痕。

二层传来齿轮重新咬合的巨响。三个新出现的炼金傀儡正用关节处伸出的探针，收集地面散落的铜液。它们胸口的校徽烙印比之前的更完整，能清晰看见环绕着衔尾蛇的齿轮图案。艾琳的锁链刚抬起，最瘦小的傀儡突然举起探针，针尖投影出霍格沃茨校医院的立体影像。

"停下！"她声音发颤。投影里十一岁的自己正在病床上痉挛，而病床下方延伸出半透明的铜管，一直没入地板。锁链突然不受控地刺向投影，穿过虚像扎进地板缝隙，拽出截锈迹斑斑的真实铜管——管壁上用血刻着【Ⅱ号反噬缓冲率：63%】。

最大的傀儡突然扑来。艾琳侧身时，傀儡的齿轮手指擦过她耳垂，带出一串火星。那些火星在空中组成等式：【咒语威力=Ⅰ号痛觉指数×1.83】。她愣神的刹那，傀儡的金属指甲已抵住她太阳穴，冰冷触感直接刺激右眼的齿轮组件。

剧痛中闪过陌生记忆：五岁的金发少年被绑在手术台上，莉莉·霍恩海姆将灌满古代魔文的注射器扎进他脊椎。少年惨叫时，隔壁房间的幼年艾琳正成功让羽毛笔浮空——而羽毛笔每升高一英寸，少年就有根骨头发出断裂声。

"原来如此。"艾琳突然暴起，锁链绞碎傀儡头颅的力道让整个钟楼震颤。另外两个傀儡却趁机用探针刺入她脚踝，皮肤接触金属的瞬间，更多记忆数据强行涌入：

【火焰咒：Ⅰ号三度烧伤】\

【幻影移形：Ⅰ号关节脱臼】\

【摄神取念：Ⅰ号脑脊液渗漏】

她跪倒在地，发现傀儡们正在收集的哪里是铜液——分明是刚从培养舱泄漏的、混着少年血液的营养液。锁链突然自行分解重组，在她掌心凝成骨锯形状。这触感太熟悉了，是母亲当年最常用的那把。

顶层天花板突然裂开，坠落的铜管如雨。艾琳翻滚躲避时，某根铜管擦过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灼痕。管壁残留的荧光液体在空气中拼出新的记忆画面：格林德沃将黑月冕冠的设计图塞给穿德姆斯特朗校服的金发青年，青年转身时，后颈露出与艾琳完全相同的齿轮纹路。

"第三个实验体？"她刚喃喃出声，所有铜管突然收缩回天花板。钟楼恢复水平状态，而地面铜液汇聚成新的培养舱模型。这次舱内是青年时期的格林德沃，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张照片，隐约可见纽蒙迦德的高塔。

最顶端的齿轮突然加速旋转，甩出张被血浸透的羊皮纸。艾琳接住的瞬间，纸上浮现出母亲的字迹：【冠冕继承者需三位一体，L.V.负责承载，你负责输出，而金发的他...】后半句被血迹模糊，但纸背透出凹凸不平的触感——有人用针尖在背面刻了【负责收割】。

钟楼外突然传来爆裂声，血色月光被某种黑色物质污染。艾琳冲向窗口时，看见三个穿黑袍的影子正在远处屋顶组装某种巨型装置。中间那人抬头，月光照亮他半边金发和完全齿轮化的右眼。

锁链突然在她手腕上收紧到流血的程度。艾琳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第三阶段——她和Ⅰ号从来都只是培养皿，而有人正准备取出培养成熟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