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脊椎齿轮的觉醒

艾琳的晶体右手插入齿轮中枢的瞬间，十二道锁链从脊椎骨缝隙里弹射而出。那些锁链像是活物，缠绕上她的手臂时发出金属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

"中枢藏着老巴蒂培育的第十三个容器！"独眼女巫的黑血在地面炼成阵上画出扭曲的符文，她的残躯正在快速崩解，"小姐...快切断连接！"

锁链越缠越紧。艾琳看见每节脊椎骨凹槽里的银绿溶液开始沸腾，冒出带着血腥味的蒸汽。她的晶体手臂传来灼烧感，皮肤下的刻度线疯狂闪烁。

防腐液漩涡突然加速旋转。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齿轮中心浮现，金红色的发丝在银绿溶液中飘散。艾琳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轮廓的姿势，像极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难者。

"教授？"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德姆斯特朗钟楼的幻象与眼前景象重叠，血色连线贯穿两者。魔药学教授总是系着的那条暗红围巾，此刻正缠绕在齿轮的轴心上。

独眼女巫突然扑到艾琳背上。她仅剩的半截手臂插入炼成阵中央，黑血立刻形成钥匙状的凸起。"用这个...暂时抑制契约..."黏液从她嘴角涌出，"但您要记住...容器觉醒的代价..."

艾琳的晶体右眼突然自动对焦。视网膜上的翻倒巷地图燃烧起来，霍格沃茨塔楼射出的血线正在侵蚀教授的轮廓。她看见老巴蒂的幽灵举起注射器，针尖距离教授的后颈只剩三英寸。

没有犹豫。艾琳用左手抓住血色连线，晶体化的手指狠狠掐入那根发光的血管。幻象中的教授突然抬头，隔着时空与她对视。那双总是含着讥诮的灰蓝色眼睛，此刻竟带着释然的笑意。

"原来你在这里。"艾琳的声带迸出火星。她猛地扯断血线，老巴蒂的注射器同时贯穿幻象中教授的脖颈。

现实中的脊椎齿轮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十二道锁链同时绷断，断裂的链环在空中分解成微型齿轮雨。艾琳踉跄着后退，看见齿轮中心的人形轮廓化作银绿溶液瀑布倾泻而下。

"小姐...看脊椎骨..."独眼女巫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她的身体正在融化成黑色黏液，唯有那只独眼还死死盯着齿轮。

倒数第二节脊椎骨上，银绿溶液凝结成的名字正在发光——莉莉·伊万斯。字母"L"的末端延伸出细小的枝桠，像是有人刻意将姓氏改写成某种符文。

整个齿轮突然开始逆向旋转。那些本应顺时针流动的银绿溶液，此刻正违背物理法则向上攀升。溶液表面浮现出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困着一帧记忆碎片——艾琳看见十五岁的自己站在德姆斯特朗的雪地里，手里攥着被墨水污损的开除通知书；看见翻倒巷13号屋顶的齿轮中枢在月光下投出十二道影子；最后看见霍格沃茨魔药学教室的储藏柜，那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个标有罗马数字的玻璃罐。

独眼女巫的残躯终于完全融化。她最后那滴黑血坠入炼成阵，将莉莉·伊万斯的名字染成暗红色。齿轮的逆向旋转越来越快，实验室的墙壁开始剥落砖块，仿佛整个空间正在被抽入齿轮中心的漩涡。

艾琳的晶体右眼突然渗出银绿溶液。她抬手抹去，发现指尖沾着的液体里漂浮着微型齿轮。视网膜上的灼烧感变成了某种诡异的牵引力，像是眼球内部有个黑洞正在形成。

"原来如此。"她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轻笑，声音里带着金属共振，"老巴蒂，你藏起的第十三具标本——"

脊椎齿轮发出最后一声尖啸。所有银绿溶液冲天而起，在屋顶凝聚成巨大的罗马数字XIII。数字中心的空洞里，隐约可见霍格沃茨塔楼的剪影，塔尖上站着个金红色头发的人影。

艾琳的魔杖突然自动飞入她手中。杖尖迸发的火星组成残缺的德姆斯特朗校徽，正好补全当年开除文件上被污损的部分。那些火星拼出的文字在空气中停留了三秒：

"...炼金之火终将焚毁枷锁。"

\[未完待续\]艾琳的指尖还残留着银绿溶液的粘稠触感，那些微型齿轮在指缝间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实验室的砖块剥落声突然静止，脊椎齿轮的逆向旋转带起的气流掀开她额前碎发，露出晶体右眼里正在成形的黑洞漩涡。

"莉莉·伊万斯..."她念出这个名字时，屋顶的XIII突然裂开蛛网状纹路。金红色人影从塔尖坠落，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千万片齿轮，每一片都刻着残缺的古代魔文。

晶体右眼的灼烧感骤然升级。艾琳捂住眼睛单膝跪地，指缝间渗出银绿溶液在地面汇聚成德姆斯特朗的校徽图案。那些液体像有生命般蠕动，拼出新的文字：

"契约代价——记忆锚点"

实验室角落传来黏腻的蠕动声。独眼女巫融化的黑血正沿着墙缝重组，凝成半透明的手掌拍打在炼成阵边缘。艾琳的魔杖突然剧烈震动，杖尖迸发的火星在空气中烧出焦糊味，勾勒出翻倒巷13号屋顶的立体投影。

投影里站着穿暗红围巾的男人背影。他脚下踩着十二个玻璃罐的碎片，罐体标号I到XII的罗马数字正被血线逐个贯穿。当血线刺穿最后一个数字时，艾琳的晶体手臂突然传来被啃噬的剧痛——皮肤下的刻度线正在消失。

"老巴蒂的标本编号..."她喘息着用魔杖划开手臂皮肤，银绿溶液裹着齿轮喷涌而出。那些齿轮在空中组成环形，中央浮现霍格沃茨魔药学教室的储藏柜。柜门缝隙里渗出暗红围巾的流苏，像被困住的蛇尾般抽搐。

脊椎齿轮发出垂死般的金属呻吟。倒数第二节脊椎骨上的"莉莉·伊万斯"开始溶解，字母L延伸的枝桠突然刺入艾琳的晶体右眼。视网膜上炸开十五岁那年的暴风雪——德姆斯特朗的钟楼在雪幕中倾斜，开除通知书上的火星突然变成真实的火焰，烧穿她攥紧的羊皮纸。

"原来锚点在这里。"艾琳的声带震动着发出齿轮咬合的声响。她抓住刺入眼球的枝桠狠狠一拽，整节脊椎骨应声断裂。银绿溶液瀑布突然静止，悬浮的液滴里映出千百个金红色头发的少女，每个都在重复同样的口型：

"炼金术的第一原则——"

实验室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艾琳在坠落中看见自己的晶体手臂正在解体，皮肤下涌出的不再是齿轮，而是德姆斯特朗图书馆的禁书残页。那些纸张燃烧着组成阶梯，延伸向下方无底的黑暗。

最后一块砖从屋顶坠落，擦过她耳边时突然展开成羊皮纸——正是当年那份被污损的开除文件。此刻残缺的校徽位置，赫然印着老巴蒂的蜡封，封蜡的裂痕形状与脊椎齿轮的锁链分毫不差。

下坠的风声中，艾琳听见幻象里教授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声传来："...等价交换..."

黑暗尽头亮起十二道血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