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抓到你了

林妄指尖的星砂还没散尽，鼻腔就涌进腥甜的铁锈味。凹凸大厅的玻璃穹顶裂成蛛网状，曾经悬浮的参赛牌像墓碑般插在暗红色的泥沼里——那根本不是泥浆，是凝固的元力血痂，混着细碎的光粒，像极了她消失时散落的数据流。

“嗒。”

金属碰撞声从头顶落下，大罗神通棍带着鎏金纹路穿透血雾，尖端停在她眉心三寸处。红瞳少年蹲下身，指尖碾过她脸颊的星砂，动作却比当年偷尝她手里的甜苹果时还要轻：“第77次模拟重逢，终于等到真的你了，我的见习天使。”

嘉德罗斯的发尾滴着血红色的元力，却在触碰到她发梢时化作光点。林妄后颈的元力印记发烫——那是她三年前随手画的伪装图案，此刻却在他掌心凝成锁链纹路。泥沼突然翻涌，无数根缠着金粉的棒棒糖从血痂里钻出来，糖纸上还印着她当年歪歪扭扭的字迹：“给总吃能量方块的笨蛋”。

“记得吗？你说甜苹果要挑向阳面有斑点的。”他掰碎一颗糖塞进她嘴里，甜味混着铁锈味在舌尖炸开，“现在整个元力池都种满了会流血的苹果树，每颗果子都刻着你的名字——”

少年突然掐住她后颈，把她按在破碎的积分榜上。屏幕里循环播放着她消失的瞬间，他当时伸出的手还凝着未散的星砂，此刻却用指尖在她锁骨下方刻下新的印记：“这次再消失，就把你塞进我肚子里——像当年你骗我吞掉的那颗苹果核一样，永远留在我身体里。”

系统在脑海里尖叫：“黑化值95%！触发‘标记占有’剧情锁！”林妄却盯着他腕间发黑的红绳——那是她离开前送的平安结，此刻混着咒印爬满苍白皮肤，每道纹路都对应着她攻略期的每个日期。血沼突然掀起巨浪，无数根大罗神通棍组成囚笼，尖端却裹着柔软的星砂，像极了她曾说过“怕疼”时，他偷偷给武器加的缓冲元力。

“嘉德罗斯，你早就知道……”她的声音被甜苹果的残渣卡住，喉咙发紧，“知道我是外来者，对不对？”

红瞳猛地收缩，少年舔掉她唇角的糖渍，舌尖触到她后槽牙的小疤——那是她假装摔倒时磕的，他却在之后的每个月都给她带治牙疼的草药。“知道啊。”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元力锁链却悄悄缠紧她的手腕，“但你教我吃甜苹果时，指尖蹭到我掌心的温度是真的。你说‘嘉德罗斯笑起来比太阳还亮’时，眼睛里的光也是真的——”

血雾突然凝聚成幼年的他，蹲在元力池边笨拙地擦着大罗神通棍上的血。林妄瞳孔骤缩——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偷偷躲在岩石后帮他包扎伤口，却以为他没发现。此刻幼年的他抬起头，手里握着颗沾泥的甜苹果，朝她露出和眼前少年如出一辙的、带着血的笑。

“所以啊，”嘉德罗斯咬开她指尖的血珠，红瞳里倒映着整个血沼的苹果树，“就算你是来完成任务的骗子，我也要把这场骗局，变成只属于我们的真实。”

元力囚笼突然收紧，他掌心的星砂融入她的印记。林妄在失去意识前，摸到他腰间挂着的、早已腐烂的苹果核——那是她离开那天随手塞给他的，被他用元力凝成了永不腐烂的执念。

系统提示在黑暗里闪烁：“警告！目标角色主动共享元力链接，黑化值回升至98%……检测到异常记忆碎片，正在强制导入——”

画面里，无数个嘉德罗斯在不同的时间线里重复着同个动作：对着她消失的地方，把甜苹果核埋进元力池，任由血红色的树根缠绕住自己的脚踝。而每个他的唇角都勾着笑，像在说——

“只要种满一万棵树，我的见习天使，是不是就会被甜味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