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内场香槟塔下的指尖微颤

《机械心》夜戏收工时，姜也的帆布包侧袋里多了枚崭新的齿轮吊坠。吊坠内侧刻着"WYB→J"的缩写，在片场探照灯下泛着银光——和王一博机械表的表盘材质相同。她捏着吊坠蹭过锁骨，想起五小时前他在监视器后咳得通红的耳尖。

金棕榈内场的水晶灯突然在记忆里亮起。那时她刚被小吴领进VIP区，裙摆上还沾着便利店饭团的碎屑，却看见王一博正在主桌前碰倒香槟塔。六层高的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地面，碎玻璃溅到他皮鞋上，他却盯着她脚踝处的淡疤，喉结滚动着弯腰收拾碎片。

"姜小姐坐这里。"小吴指着主桌旁的空位，水晶杯里的香槟晃出涟漪。姜也故意用沾着饭团碎屑的裙摆扫过王一博的裤腿："王老师不介意吧？"

他没抬头，机械表在灯光下划出冷光："随意。" 可姜也分明看见，他收拾碎片的手指在发抖——和五小时前在片场捡齿轮模型时的颤抖如出一辙。香槟塔重建时，他第三次碰倒了底座，冰块滚到她脚边，她弯腰去捡，发梢扫过他手背。

"注意仪态。"他猛地抽回手，语气冷硬，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姜也憋着笑直起身，看见他迅速摸了摸被她发梢扫过的地方，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电流般的触感。主桌旁的导演突然笑出声："一博，你今天怎么回事？"

此刻的片场休息区，姜也对着化妆镜调整齿轮吊坠。吊坠在灯光下晃出菱形光斑，和王一博钥匙扣上的齿轮如出一辙。手机突然震动，是小吴发来的内场抓拍：王一博在她弯腰捡冰块时，偷偷拍下她后颈的痣，相册备注是"第17张姜也照片"。

"在看什么？"王一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也迅速锁屏，却看见他手里拿着杯热可可——60℃，少糖去冰。"王老师又'顺便'买的？"她接过杯子，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比热可可更烫。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脖子上的吊坠。姜也故意晃了晃："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谁送的。" 他喉结滚动着，突然伸手替她调整吊坠角度，指尖擦过她锁骨："道具组做的，别戴错了。"

片场的探照灯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时，姜也看见他迅速收回手，耳尖在红光里泛着诡异的粉。"王老师，"她凑近他耳畔，雪松味混着机油气息将她包围，"内场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碰倒香槟塔？"

他猛地后退半步，撞在道具箱上。"胡说什么。"他声音发哑，机械表在黑暗中发出清晰的"咔嗒"声。姜也笑了，想起内场颁奖礼上，他捏碎糖纸的脆响被麦克风捕捉的瞬间——和此刻他心跳加速的频率，惊人地相似。

收工后的保姆车里，王一博看着手机里的内场视频。姜也在台上领最佳新人奖时，故意晃了晃饭团包装纸，台下的他捏碎糖纸的声音清晰可闻。视频弹幕里飘着"顶流手劲好大"的调侃，他却反复听着那个脆响，手指在备忘录打下："2025.6.6 她笑起来时，梨涡像两个小齿轮，卡得我心跳漏了半拍。"

而此刻的姜也，正对着镜子摘下齿轮吊坠。吊坠背面刻着极小的日期——2025.6.6，金棕榈颁奖礼当天。她想起内场时王一博突然僵硬的背影，想起他助理小吴说"Boss那天回车上就翻她微博到凌晨"，突然把吊坠重新戴上，齿轮贴着皮肤，传来微凉的触感。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王一博发来的微信："明天早班戏，别迟到。" 姜也看着对话框，想起内场他让助理送她回家时，在车内翻微博的样子——屏幕光映出他紧蹙的眉，和悄悄输入又删除的"我请你吃饭"。她打下"知道了，好心人"，却在发送前删掉，只回了个"嗯"。

保姆车驶过片场大门时，王一博看着窗外姜也公寓的方向，机械表秒针走过00:00。他打开备忘录，新增一行："她戴吊坠的样子，比金棕榈红毯的红裙更像火焰。明天该让道具组'不小心'多做几个齿轮了。" 而此时的姜也，正把齿轮吊坠贴近耳朵，听着金属碰撞的轻响——和她记忆里，内场香槟塔倒下时，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奇妙地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