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咖啡馆里的齿轮暗语

姜也接到《机械心》试镜通知时，正对着镜子调整齿轮项链的角度。经纪人的电话在玄关炸开："祖宗！王老师工作室点名要你试镜苏晚！剧本围读会他就说你'眼里有火'！" 项链坠子突然硌到锁骨——三个月前暴雨夜，王一博塞进她掌心的齿轮零件，此刻正贴着皮肤发烫。她盯着镜中红裙鱼尾的倒影，突然想起金棕榈红毯上，他钻石胸针在镜头前冷光一闪的瞬间。

独立咖啡馆的风铃晃出碎响时，王一博正用镊子拼接机械模型。阳光穿过他微卷的发梢，在齿轮图纸上投下光斑，白T恤袖口露出的机械表，秒针正走过10:17——和她微博置顶"喜欢的时间数字"分毫不差。姜也故意将剧本拍在桌角，咖啡渍在图纸边缘晕开月牙："王老师拼的是什么？"

他头也不抬地递过刚完工的齿轮："红裙鱼尾的弧度。" 金属边缘果然刻着流畅的曲线，和她金棕榈红毯的裙摆剪裁一模一样。齿轮内侧还刻着细密的齿纹，姜也用指甲轻刮，听见极轻微的"咔嗒"声——是和他机械表相同的走时节奏。"用零件当礼物，不觉得老套？"她捏着齿轮的指尖发颤，想起暴雨夜他掌心的温度，比这金属更烫。

"总比某人饭团包装纸强。"他推来热可可，杯壁凝着水珠，"少糖去冰，你去年生日直播说的。" 可可温度显示60℃，是她微博写过的"最佳饮用温度"。奶泡上还浮着拉花——是个歪歪扭扭的齿轮，显然出自他不擅持杯的手。试镜间的惨白灯光突然亮起，姜也摸到发间的齿轮发卡——他刚才"顺手"别上时，指尖擦过她耳后，带来一阵战栗。发卡内侧刻着极小的"WYB"，在镜中反光里明明灭灭。

"action！"导演话音未落，姜也突然踢翻了道具齿轮箱。金属零件滚了满地，她却蹲身去捡，指尖故意划过王一博藏在桌下的鞋尖。他猛地一颤，膝头撞在桌板上，机械表磕出声响。"苏晚这个角色，"她抬眼看向镜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阴影，"像不像某个总说'顺路'的人？"

"停！"导演突然摔剧本，"姜也，你看镜头的眼神在拉丝！" 她这才发现自己盯着镜头右上角的监控，那里倒映着试镜室外的影子：王一博正把咖啡机按出蒸汽，机械表在不锈钢面板上划出冷光。他喉结滚动着，突然转身撞翻了糖罐，方糖撒了一地。嘴角不自觉上扬，梨涡旋开："在看一个总说'齿轮要精准咬合'的好心人。"

试镜结束时，他靠在消防栓上等她，钥匙扣的齿轮在阳光下晃出菱形光斑。"演得像你自己。"他声音发哑，指腹蹭过她手腕内侧，那里还留着暴雨夜他攥出的红痕，"刚才咖啡机......" "场务说你按出火星了。"姜也晃了晃角色确认书，突然贴近他耳畔，"还有，备忘录该删了——我看到'后颈的痣像火焰'了。"

王一博猛地后退半步，手机从裤袋滑落。屏幕亮起的瞬间，备忘录最新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2025.6.10 她戴齿轮发卡时，发梢扫过我手背，和围读会那天一样烫。她弯腰捡齿轮时，红裙拉链滑下3厘米，露出的蝴蝶骨像未完工的模型。"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他耳尖的红顺着脖颈蔓延，而她摸到发间的发卡——齿轮齿纹正卡着她一缕发丝，像极了他说过的"精准咬合"。

走廊尽头的监控记录下这幕：姜也走出电梯时，指尖转着刚拿到的角色卡，卡面印着苏晚的剧照——她戴着齿轮发卡，眼神倔强如火焰。而电梯里的王一博正低头打字，备忘录新增一行："她拿到角色了。刚才凑近时，闻到她发间有栀子花香，和暴雨夜一样。下次该送她真正的齿轮项链了。" 机械表秒针走过11:23，恰好是她试镜时笑出声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