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暴雨夜的127公里车灯

姜也第三次踢开脚边的积水时，道具仓库的铁皮屋顶正被暴雨砸得哐当作响。手机屏幕在低电量警告中熄灭前，最后定格的是王一博超话里的练舞路透——他穿着黑色背心，汗水顺着肩胛骨滑进运动裤腰，配文“凌晨四点的练习室”。

“姜小姐，剧组车都走光了，您得自己想办法回城。”场务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歉意。她低头看了眼湿透的红裙——今天第二次穿这件裙子，上一次是在金棕榈红毯，被他的目光灼出了温度，而此刻裙摆正滴滴答答淌着脏水，混着仓库漏雨的铁锈味。

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她抱紧双臂往仓库深处缩了缩。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束车灯，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姜也的心猛地一跳，想起三小时前王一博在酒店楼下说的“我请你吃宵夜”，那时她因助理催稿匆匆摆手，现在却莫名期待那个总穿连帽衫的身影会推开车门。

“姜也？”

车门打开的瞬间，雪松味混着雨气扑面而来。王一博站在车灯前，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发梢却已被雨水打湿成绺，贴在额角。他身后的车载导航亮着：“距离目的地127公里，预计耗时2小时15分。”

“你怎么来了？”姜也的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惊讶。她看见他手里提着个保温袋，拉链上挂着枚机械齿轮钥匙扣——和他保姆车里的零件模型是同款。

“助理说你被困了。”王一博把保温袋塞给她，指尖触到她冰冷的手背时，像触电般缩回。姜也打开袋子，里面是温热的姜茶和一盒章鱼小丸子，正是她昨天在微博吐槽“想吃街边摊”的那款，盒子角落还贴着张便签：“少放了芥末，怕你呛到。”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姜也捧着姜茶杯，看他从后座翻出条毛巾擦头发。后视镜里，他的目光频频扫向她攥着手机的手——屏幕虽然黑屏，却能看到微博界面的反光，正是她三天前发的猫咪视频。

“你手机……”姜也刚开口，他突然伸手去夺，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触电般缩回。手机掉在脚垫上，屏幕亮起，置顶的搜索记录赫然是“姜也 最新行程”。

雨点击打车窗的声音突然放大，王一博喉结滚动，想起三小时前他在练习室看到场务发的朋友圈：“姜也被困荒郊仓库，这鬼天气……” 那时他刚结束舞蹈排练，汗水还没擦干，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连经纪人的电话都没接。

“你微博界面……”姜也捡起手机，故意晃了晃，“停在我家煤球的视频上，是想偷师养猫吗？”

王一博的耳尖又开始泛红，他抢过手机锁屏，却不小心点开了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金棕榈红毯的抓拍，角落里的她正低头整理裙摆，发梢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那是他让小吴偷偷拍的，裁剪掉了周围所有闪光灯，只留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王一博，”姜也突然凑近，栀子花香混着雨水味涌进他鼻腔，“你是不是……”

“开车。”他打断她，发动车子的动作有些急促。雨刷器规律地左右摆动，前方的路在车灯下延伸，127公里的距离被逐渐缩短，而车内的沉默却像发酵的酒，弥漫着未说出口的心事。

姜也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她想起凌晨三点他那条“星星确实很亮”的评论，想起楼下摩托车的引擎声，突然觉得，这个总在假装冷漠的顶流，其实把所有心动都藏在了127公里的车灯里，藏在了温热的姜茶和她最爱的章鱼小丸子中。

车子驶入市区时，天边泛起鱼肚白。王一博把车停在姜也公寓楼下，从储物格里摸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姜也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色的齿轮项链，和他钥匙扣上的零件如出一辙。“为什么送这个？”

“看你微博说喜欢机械元素。”他看着窗外，不敢看她的眼睛，“还有……上次内场，谢谢你的饭团。”

姜也笑了，把项链戴在脖子上，齿轮贴着皮肤，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推开车门，回头时看见他正在删除导航记录，手指却在“127公里”上停顿了很久。

“王一博，”她扬声说，“下次再‘顺路’经过，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请你吃章鱼小丸子。”

他猛地抬头，晨光中，他眼底的星光比金棕榈的钻石胸针还要璀璨。而姜也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手机备忘录里，新添了一条记录：“2025年6月7日，暴雨夜开了127公里，她戴项链的样子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