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嘴硬的关注

内场的水晶灯晃得姜也眯起眼，她攥着饭团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主桌前被众人簇拥的王一博。他正低头听导演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机械表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和三个月前围读会她发梢扫过他手背时，他瞬间僵硬的动作如出一辙。

“姜小姐，王老师让我给您换个前排的位置。”助理小吴不知何时凑到身后，手里捏着张印着“VIP”的座位卡。姜也挑眉，故意扬高声音：“他自己怎么不来问？是怕被拍到和十八线说话掉价吗？”

小吴的脸瞬间涨红。主桌那边的王一博像是有所察觉，抬眼望过来，四目相对的刹那，他迅速端起酒杯掩饰，却被姜也捕捉到他耳尖飞窜的红。她憋着笑往新座位走，路过时状似无意地撞了下他的手肘，温热的香槟洒在他衬衫袖口。

“抱歉抱歉！”姜也连忙抽纸巾去擦，指尖擦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感觉到他肌肉骤然绷紧。王一博猛地抽回手，语气冷硬：“注意点。” 可姜也分明看见，他转身走向洗手间时，用没被弄脏的那只手，悄悄摸了摸刚才被她碰到的地方。

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嘉宾念出“姜也”两个字时，整个内场响起稀疏的掌声。她提着裙摆上台，经过王一博身边时，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饭团包装纸：“好心人，这个给你留个纪念？”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视线却黏在她脚踝处——那里有道拍戏时留下的淡疤，在水晶灯下若隐若现。姜也接过奖杯，对着话筒笑得狡黠：“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好心人’，特别是那位送我进内场、又嫌我弄脏他衬衫的先生。”

台下传来低低的笑声。王一博捏着糖纸的手骤然收紧，脆响在安静的内场格外清晰。他看见大屏幕上切到自己的镜头，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裂痕——就像刚才姜也说的“好心人”三个字，精准砸开了他用顶流身份砌了三个月的墙。

颁奖礼结束时已是凌晨，姜也刚走出场馆就被王一博的保姆车拦住。车窗降下，他依旧戴着口罩，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上车，送你回去。”

“王老师又顺路？”姜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雪松味瞬间将她包围。她瞥见中控台上放着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她的微博主页——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饿死了，谁来投喂？”，而点赞记录里，那个熟悉的头像在一分钟前停留过。

“助理说你助理请假了。”王一博发动车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别多想。”

姜也“哦”了一声，故意打了个哈欠：“说起来真巧，我刚才在后台好像看到你点赞我微博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子在马路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手滑。”他沉声说，耳尖却在夜色中红得发亮。姜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总在假装冷漠的顶流，其实比她演过的任何角色都要可爱。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姜也解开安全带，突然凑近他：“王一博，”她看着他瞬间放大的瞳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下次‘手滑’，能不能先把浏览记录删干净？我都看到你搜‘姜也 出道作品’了。”

王一博猛地推开她，力道大得让她撞在车门上。“胡说什么！”他低吼道，却在姜也下车后，迅速低头检查平板电脑的历史记录。后视镜里，姜也正站在路灯下冲他挥手，红裙在夜风里扬起，像团不肯熄灭的小火苗。

保姆车驶离公寓区，王一博摘下口罩，指尖冰凉。他打开备忘录，打下“2025.6.6 姜也，红裙，饭团，手滑点赞”，又迅速删除。最后只留下三个字：“她知道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小吴发来的截图——营销号已经发出通稿，标题是“顶流王一博深夜密会十八线姜也，疑似恋情曝光”。王一博看着图片里自己的保姆车停在姜也公寓楼下的模糊身影，第一次没有让公关部撤热搜，只是将手机扔到一旁，嘴角却在夜色中，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