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笙放下手中的针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巴黎时装周...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Beginning"工作室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林笙笙放下手中的针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巴黎时装周的邀请函静静躺在工作台上,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此刻却让她紧张得连续失眠三晚。
"还没睡?"
江亦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发梢还滴着水,似乎刚洗过澡。
“最后一件样衣的腰线总是不对。"林笙笙接过牛奶,温度刚好是她喜欢的温热。
江亦舟在她身边蹲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样衣的褶皱:"这里收半寸,加个暗扣。"
他指向腰侧,"你去年那件获奖风衣也是这样处理的。"
林笙笙惊讶地看着他。
那是她在伦敦时的作品,连她自己都快忘记细节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江亦舟的耳尖微微泛红:"看过很多遍。"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她历年设计的照片,每一件都有详细的注解,"你的每个作品我都......"
话没说完,林笙笙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江亦舟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手中的牛奶差点洒出来。
"谢谢。"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为了记住这些。"
江亦舟的手犹豫地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睡吧,明天还要试装。"
第二天清晨,林笙笙被门铃声惊醒。杨叔引进来三位陌生女士,推着满满的衣架。
"江先生安排的试装服务。"为首的女士微笑道,"我是VF集团的造型总监安娜。"
林笙笙这才想起今天是试装日。
她看着衣架上琳琅满目的服饰配件,每一件都标注着"Beginning"的logo——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设计过这么多成品。
"这些是......"
"江总半年前就下单了。"安娜取下一件礼服,"按您的设计图1:1制作的样衣,用的是您最爱的意大利面料。"
林笙笙抚摸着熟悉的布料,突然明白江亦舟这半年来频繁的"商务出差"去了哪里。
她翻开手机相册,找到半年前随手画的草图——与眼前的成品分毫不差,连她临时起意加的铃兰暗纹都被完美呈现。
试装持续到下午。最后一顶帽子戴好时,安娜突然神秘地笑了:"还有件特别礼物。"她递过一个丝绒盒子,"江先生特别嘱咐,秀场当天戴这个。"
盒子里是一枚古董胸针——铃兰造型的花瓣上缀满钻石,花蕊是一颗罕见的黄钻。
林笙笙曾在拍卖目录上见过这枚1900年代的珠宝,最终成交价高达七位数。
"这太贵重了......"
"江先生说,"安娜模仿着江亦舟的语气,"'只有这个配得上她的首秀'。"
巴黎的春天比想象中冷。
林笙笙站在后台,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开场前十五分钟,她收到江亦舟的短信:「我在第三排,不要紧张。」
灯光暗下来,音乐响起。
林笙笙深呼一口气,走向T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时,她下意识寻找江亦舟的身影——然后愣住了。
整个秀场的座椅背面,都别着一朵新鲜的铃兰。
而她以为会坐在观众席的江亦舟,此刻正站在T台尽头,穿着她亲手设计的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那枚铃兰胸针的男款。
"这是......"
"Beginning的联合秀。"江亦舟向她伸出手,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我的男装系列,配你的设计。"
林笙笙这才注意到,模特们陆续登台,展示的全是成双成对的设计——她的女装与江亦舟的男装,每一套都暗藏呼应。
最后压轴的那套,男装内衬赫然绣着她的名字缩写,而女装的腰带扣则是江亦舟的签名。
谢幕时,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起一段影片——从她十五岁第一次设计比赛,到伦敦毕业展,再到工作室的日日夜夜。
每一个镜头里,都有江亦舟的身影,有时在角落,有时在人群,但目光永远追随着她。
影片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年轻的江亦舟站在V&A博物馆的走廊,手里拿着那本《20世纪时尚图谱》,目光温柔地望向画外——那是镜头后的她。
掌声雷动。法国《VOGUE》的主编走上前,好奇地问:"江先生,作为金融界新贵,为何突然涉足时装设计?"
江亦舟看向林笙笙,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为了站在她身边。"
回酒店的车厢里,林笙笙望着窗外流动的巴黎夜景,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设计的?"
"十四岁。"江亦舟把玩着她的手指,"父亲希望我继承建筑事务所。"
"所以男装系列......"
"准备了十年。"他轻声承认,"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
林笙笙想起工作室里那些精准的建议,突然明白那些不是外行人的直觉,而是专业者的眼光。
她转向江亦舟,发现他正凝视着她,目光专注得仿佛要看进她灵魂里去。
"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想给你惊喜。"江亦舟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虎口,
"而且......"他顿了顿,"我想证明,我爱的不仅是你的才华,还有与你共享的世界。"
林笙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巴黎的夜色中,在流动的车厢里,她主动吻上江亦舟的唇。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将她拉近。
唇齿间有香槟的甜味和铃兰的香气,他的吻起初轻柔,而后逐渐加深,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江亦舟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回酒店?"
林笙笙点点头,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车窗外,埃菲尔铁塔突然亮起灯光,像极了那年伦敦初雪时,咖啡馆窗外的街灯。
酒店套房的门刚关上,江亦舟就将她抵在门板上,吻如雨点般落下。
林笙笙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将他拉近。
江亦舟抱起她走向卧室,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他们像两股交织的溪流汇入大海……
茶凉了第三巡,
瓷杯底沉着的茉莉,
突然轻轻晃了一下。
窗外,巴黎的晨光已经开始染白天际,但对他们来说,真正的黎明才刚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