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云！快上车。”林母（季霖）微扬嘴角朝林笙笙招手。

　　陈志杰（司机）为林笙笙打开车门并从她手中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备箱。

　　微风轻拂，阳光明媚，林笙笙嘴角上扬：“妈，怎么还亲自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林笙笙上车前还不忘跟陈叔道谢：“谢谢，陈叔。”陈志杰摆手：“应该的，小姐。”

　　林母看着眼前人眼眶逐渐变红：“云云都瘦了，看这小脸尖的，怎么不好好吃饭。”

　　林笙笙无奈的安慰自家母亲：“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边的饭不好吃，我现在都回来了，以后你可得把我喂的白白胖胖。”

　　林母哽咽着点头：“你可得吃多点。”

　　林母顿了一下转而嫌弃道：“你爸在公司开会呢，他说好要来接你的，这不，临时有事，也是真不靠谱。”

　　林笙笙轻笑：“嗯，哥哥呢？怎么不让他处理？”

　　林母顿时不说话了，林笙笙敏锐的觉察到自家母亲的变化：“妈，你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林母小心翼翼看了眼你又很快移开视线：“云云，回到家先吧，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林笙笙心里一紧，沉默的点头。

　　车窗外的风景在流动，但车内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种安静不是安宁，而是一种悬而未决的沉默，仿佛空气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呼吸与未说出口的话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碰撞。

　　引擎的低鸣渐渐平息，轮胎碾过碎石车道，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最终在喷泉前稳稳停下。

　　林笙笙与林母走下车，李文哲（管家）迎上去：“欢迎归来，家主和大少爷已经在客厅候着了。”

　　林母点头朝里面走去，林笙笙看着眼前生活多年的家竟有些感慨。

　　“回来了。”林父（林屿诚）看着手中报纸。

　　林北沉站起身拥抱了一下林笙笙：“妹妹，欢迎回家。”

　　林笙笙往沙发坐下：“嗯。”

　　脑海闪过母亲心虚的模样，林笙笙不禁开口：“所以，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林父手一顿，放下报纸，拿出一份合同给林笙笙：“不急，你先看看。”

　　林笙笙疑惑的看了眼自家父亲，接过合同看起来。

　　林父见林笙笙看完：“如何？”

　　林笙笙点头：“可以，虽然我不懂这些，但也可以看出获利很大。”

　　林父欣慰地看了眼林笙笙：“不错，这份合同是江亦舟给的。”

　　林笙笙皱眉：江亦舟？江家掌权者怎么会给爸爸合同。

　　“爸，应该有条件吧。”林笙笙垂眸。

　　林父点头：“是，那小子……”林父语气不禁夹带着怒火：“要你。”

　　林笙笙顿时语塞，双手不禁捏紧。

　　林父见女儿这般模样连忙道：“云云啊，没事，我们可以不联姻，不要这合同罢了。”

　　林笙笙叹气：“爸，这合同获利很多……”脸上挤出微笑：“我可以的，可以和他联姻。”

　　林笙笙起身朝楼上走去：“爸，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吧，我先去休息了。”

　　林北沉伸出手可最后停在半空，林母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林笙笙呆呆地盯着手机中星空头像：为什么是我？江亦舟，为什么？

　　“叮”林笙笙回过神，看着手机里的申请点下同意。

　　对面发来一条信息：你好，林小姐，方便明天中午见一面吗？

　　林笙笙顿了一下转而回复：江先生你好，我方便的。

　　江亦舟唇角微勾，很快压下：好，明天中午我去接你。

　　小助理疑惑的看了眼江亦舟：江总刚刚是笑了吗？

　　小助理揉揉眼睛又悄悄看了眼江亦舟：看眼花了吧，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林笙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满是那段对话，心里涌现紧张之意。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

　　林笙笙站在衣帽间前，手指划过一排衣裙，最终选了件浅杏色的连衣裙。

　　她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时，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

　　江亦舟：已到门口。

　　简短的三个字，连标点都规整。

　　林笙笙深吸一口气，拿起包下楼。客厅里，林母正捏着茶杯往窗外张望，见她下来连忙起身："云云..."

　　"妈，我很快回来。"林笙笙拍拍母亲的手，触到对方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二十多年的婚戒，冰凉的铂金圈硌在掌心。

　　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喷泉旁，车门打开的瞬间，林笙笙闻到很淡的雪松气息。

　　江亦舟坐在阴影里，西装裤线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林小姐。"他微微颔首。

　　餐厅包厢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侍应生上完前菜退出后，瓷盘碰撞的轻响格外清晰。

　　餐刀在牛排纹理间划出笔直线条："有什么想问的？"

　　林笙笙捏着叉子的手顿了顿："为什么选我？"

　　阳光斜照在他眉骨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去年三月，伦敦V&A博物馆。"

　　他将切好的肉块推到她面前，"你给流浪画家递了把伞。"林笙笙怔住。

　　记忆里那个暴雨天，她确实把伞给了个浑身湿透的素描青年，可那人戴着鸭舌帽，面容模糊在雨幕里。

　　"那是..."

　　"我弟弟。"江亦舟的袖扣在桌布上折射出冷光，"他回来跟我说，有个东方女孩的伞柄上刻着'林'字，所以你很合适。"

　　回程时下起小雨。车窗上的雨痕把霓虹灯拉成长长的色条。

　　江亦舟突然倾身过来，林笙笙下意识往后靠，却见他只是按下储物格："胃药。"

　　塑料包装窸窣作响，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全程都在无意识揉胃部。

　　当晚林笙笙失眠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江亦舟发来份PDF文件，点开是详细到可怕的婚礼预案。在"新娘偏好"那栏赫然列着：

　　「讨厌鸢尾花（过敏）喜欢铃兰花……」

　　最后附了条新消息：明天带你去试戒指？

　　林笙笙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晒过太阳的棉布味道。

　　窗外，早春的玉兰正落下第一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