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狼狈不堪

他想起金敏俊颤抖的样子，想起自己课桌上那些恶毒的涂鸦，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刘耀文“恃强凌弱，还他妈有脸在这里教训我？”

学生“操！给脸不要脸！”

领头的高个子被他的话彻底激怒，啐了一口。

学生“兄弟们，给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知道，这学校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前后五人同时挥舞着棍棒，凶狠地扑了上来。

刘耀文眼神一厉，猛地将自行车朝前方冲来的三人狠狠一推。沉重的车身带着惯性撞过去，暂时阻了阻他们的势头。

他则借着反作用力，敏捷地侧身躲开身后砸来的一棍，同时一个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侧面一个试图偷袭的家伙的腰眼上。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腰踉跄后退。

战斗瞬间爆发，狭窄的巷子里，棍棒破空声、肉体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和怒骂声混杂在一起。

刘耀文身手确实不错，反应快，力量足，格斗技巧也明显练过。他利用巷子的狭窄空间，尽量不让自己陷入被完全包围的境地，每一次闪避和反击都带着狠劲。

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五个手持武器的亡命之徒。对方显然也是打架的老手，配合默契，下手狠辣。

木棍重重地砸在刘耀文格挡的手臂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紧接着，另一根棍子狠狠扫在他的小腿胫骨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单膝跪地。

刘耀文“操。”

更多的棍棒如同雨点般落下，他试图蜷缩起来护住要害，每一次重击都带来骨头和内脏的震荡，喉咙里涌上浓重的血腥味。

意识开始模糊，他像一只被围猎的困兽，昂贵的校服沾满了灰尘和鞋印，很快又被渗出的鲜血染上暗红的污迹。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活活打死在这条肮脏的小巷里时——

“呜——呜——呜——！”

刺耳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巷子上空充满暴力的空气。

学生“操！条子！”

学生“快走！”

学生“妈的，算他走运！”

打手们咒骂着，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刘耀文，仓皇地朝着巷子另一头四散奔逃，脚步声杂乱地消失在暮色中。

警笛声还在持续，似乎就在巷口附近。

刘耀文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的伤处，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他面前。

那声音，穿透了警笛的喧嚣，穿透了他混乱的耳鸣，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刘耀文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高跟鞋。鞋尖距离他染血的脸颊，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他的目光顺着笔直修长的腿向上移动，掠过熨帖的昂贵校服裙摆，最终，定格在那张俯视着他的脸上。

崔艺恩。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斜斜地打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

而她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如同烂泥的他。

她的影子，长长地拖曳在地上，将蜷缩的刘耀文完全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