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助听器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二年四班的教室。刘耀文推开教室门，脚步顿在门口。

他的课桌，那张原本干净的木色桌面，此刻被各种颜色的马克笔和尖锐物刻满了不堪入目的字眼。

“滚蛋！”

“垃圾！”

“仆人就该有仆人的样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去死吧！”

最刺眼的，是用荧光粉红笔反复描粗的两个大字——仆人。

教室里的人比平时来得都早，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似在聊天，但那些飘忽的视线，无一不聚焦在门口那个僵立的身影上。

刘耀文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将那张写满污言秽语的桌子往前一推，然后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朱志鑫肩上挎着制服包，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并没有那个时常跟他在一起的身影。

没过多久，张极也背着包走了进来。

预备铃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就在老师即将踏进教室的前一刻，后门被轻轻推开。

崔艺恩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她今天似乎起得有些晚，长发带着点刚梳理过的蓬松感，校服穿得一丝不苟。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刘耀文那张被涂鸦得面目全非的课桌上，漂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步履从容地走到刘耀文身后的位置坐下。

过来一会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清晰地响起。

崔艺恩“朱志鑫，昨晚没睡好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朱志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用一种压抑着烦躁和某种更复杂情绪的声音，硬邦邦地开口。

朱志鑫“昨天……有人说看见你去张极家了。”

坐在前面的刘耀文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消化着这句话。张极家？她昨天……不是和朱志鑫一起离开的吗？后来不是还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吗？她哪来的时间又跑去张极家。

崔艺恩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她单手支着下巴，语气轻松，带着点无奈。

崔艺恩“你也知道我妈是干什么的。她从小就可喜欢张极了，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崔艺恩“公司研发部刚出了最新一代的微型助听器，效果据说提升很大。我妈那个急性子，拿到样品就迫不及待让我赶紧给张极送去试试。”

助听器？张极……听不见？刘耀文瞳孔骤缩，他每天伪装的像普通人一样，根本察觉不到。

朱志鑫紧绷的后背似乎放松了一丝，但眉头依然紧锁。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午休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的人开始陆续起身离开。出乎意料的是，朱志鑫和崔艺恩都没有立刻动身的意思。

刘耀文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准备去食堂随便解决午餐。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时，崔艺恩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他，双手靠在桌子上支撑着下巴玩味的看着他。

崔艺恩“刘同学。”

刘耀文脚步一顿，不悦的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