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梦见自己杀了顾城，醒来他却真的死了！

深夜的雨还未停尽，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浮浮沉沉。

苏晚晚蜷在陪护椅上，一只手仍搭在小女孩床沿，指节被压得泛白。

她的睫毛忽然剧烈颤动，喉间溢出极轻的呜咽——意识坠入那片浓稠的黑暗时，她分明听见有人在耳边低唤"苏婉"。

书房的檀木香先涌进鼻腔。

苏晚晚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握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刀刃上的红痕正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米白色真丝睡裙上晕开狰狞的花。

对面的顾城瘫坐在真皮转椅里，西装领口大敞，左胸处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

他的眼镜歪在鼻尖，瞳孔剧烈收缩，像被踩碎的玻璃珠："你根本不是苏晚晚......你是'苏婉'！"

"不！"她想后退，却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

青瓷摆件"哗啦"落地，碎片扎进脚踝，疼得她倒抽冷气。

顾城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裙角，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林薇说你疯了......原来你们早串通好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个音节被血沫糊住，眼睛还瞪得老大。

"晚晚！晚晚！"

有人在摇晃她的肩膀。

苏晚晚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

她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碎裂声惊得病床上的小女孩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姐姐又做噩梦了吗？"

"没事。"苏晚晚扯过床单胡乱擦了把脸，指尖还在发抖。

她摸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树影，像极了梦里博古架倒下时的碎片。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冷鸢的消息弹窗跳出来，附带一个视频链接。

苏晚晚点开的瞬间，血液几乎凝固——画面里是顾城的书房，真皮转椅上的尸体，满地的青瓷碎片，连刀痕的位置都和梦里分毫不差。

新闻标题刺得她眼睛生疼：《苏记集团创始人涉重大命案，警方已锁定关键嫌疑人》。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颤，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小女孩歪头看了眼屏幕，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姐姐，这个人......是不是白天在医院门口偷看我们的叔叔？"

苏晚晚的呼吸一滞。

昨天下午她带孩子做检查时，确实在楼梯转角瞥见个穿格子衬衫的身影，像极了顾城。

当时她以为是错觉，毕竟离婚后那男人连女儿的抚养费都没给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

"叩叩叩。"

敲门声惊得苏晚晚差点跳起来。

她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小赵"的来电。

开门时，国安联络人正站在走廊里，警徽在领口闪着冷光："苏女士，有些情况需要您配合调查。"

"现在？"苏晚晚把小女孩往身后拢了拢，"孩子刚睡着。"

"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的行踪。"小赵没接话，直接掏出笔记本，"监控显示，您的车十点十五分出现在林家老宅附近。"他翻开照片推过来，路灯下那辆银色奔驰的车牌号清晰可见——确实是她的座驾。

苏晚晚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昨晚根本没出过医院，更不可能开车去林家老宅。"有人偷了我的车钥匙。"她强迫自己冷静，"或者......伪造了监控。"1

"我们调取了沿途所有摄像头。"小赵的笔在纸上敲了敲，"从您小区地下车库出发，到林家老宅，再返回车库，全程四十分钟。"他突然抬眼，"苏女士，您该知道，伪造监控在现在的技术条件下......"

"够了。"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陆北枭不知何时站在病房门口，黑色大衣还滴着水，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他走到苏晚晚身侧，将她护在臂弯里："有问题可以去警局问，但请别吓着孩子。"

小赵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顿了顿，合上笔记本："那苏女士，明天上午九点，刑侦大队。"他转身时看了眼病床上的小女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

"我去调医院监控。"陆北枭摸出手机，"证明你昨晚没离开过病房。"

苏晚晚却拉住他的手腕："没用的。"她指向床头柜上的脑电波监测仪——这是唐秘书特意给她准备的，用来记录睡眠状态。"如果有人能伪造监控，就能伪造行踪。"她深吸一口气，"但梦境......"

凌晨五点，唐秘书带着设备冲进病房时，镜片上还蒙着雾气。

他将脑电波记录导入笔记本电脑，蓝色的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昨晚三点零七分，您的δ波异常活跃，伴随θ波爆发。"他推了推眼镜，"这是典型的记忆回溯模式。"

"也就是说，那个梦......"

"是被植入的记忆。"唐秘书调出另一组数据，"您大脑皮层的颞叶区有异常刺激痕迹，和我们'影子计划'里的记忆篡改实验......很像。"

苏晚晚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单。

前世她被顾城和林薇害得家破人亡，重生后步步为营，却还是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谁能做到？"

"需要权限。"唐秘书的声音低下来，"当年参与'影子计划'的，除了我们，还有......"

"猎犬。"陆北枭突然开口。

他站在窗前，手里捏着张照片，"我让人重新勘察了现场，在博古架后面找到枚指纹。"他将照片推过来，"属于三年前在缅北边境'牺牲'的猎犬成员。"

苏晚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猎犬是境外的非法科研组织，她重生后查到林薇的海外账户与他们有资金往来，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出手。"他们想让我背杀人罪，再......"

"再坐实你精神失常的传闻。"陆北枭的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冷鸢今天上午要发独家专访。"

苏晚晚猛地抬头。

手机在这时震动，她点开冷鸢的消息：【晚晚姐，明天上午十点，我带摄像机来医院。

有些关于您'过往记忆'的问题，想当面聊聊。】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苏晚晚望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尾，想起梦里顾城临死前的嘶吼。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发顶，孩子正睡得香甜，睫毛上还挂着昨晚的泪。

"姐姐？"小女孩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抓住她的手指。

苏晚晚低头，将那只小手贴在自己心口。

心跳声透过皮肤传过去，像擂响的战鼓。

她抬头看向陆北枭，眼底的阴霾逐渐被冷光取代："告诉唐秘书，启动所有备用账户。"她又转向陆北枭，"帮我联系李博士，我要查'苏婉'的原始档案。"

陆北枭凝视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他极少露出的、带着几分锋利的笑："需要我让人清空冷鸢的摄像机吗？"

"不。"苏晚晚扯了扯嘴角，将手机里冷鸢的消息截图转发给助理，"让她播。"她的指尖划过新闻里顾城的尸体照片，"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晨光穿透窗帘，在她身后镀上一层金边。

苏晚晚的声音轻却有力："谁才是真正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