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的专访在上午十点准时推送。
苏晚晚握着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标题像根钢针扎进视网膜——《苏晚晚精神失常?
自称“我不是真正的自己”》。
她点开视频,画面里的自己半倚在病床上,发丝零乱,眼尾还泛着昨夜未褪的红。
冷鸢举着话筒,声音甜得发腻:“晚晚姐最近总说记忆混乱,是压力太大吗?”镜头里的苏晚晚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我的记忆……可能被篡改过。”冷鸢立刻接话:“所以您是在暗示有人故意操控您?就像您之前指控顾城、林薇的那些事?”画面里的苏晚晚皱眉:“我需要证据——”
视频被剪辑成她眼神恍惚重复“我不是真正的自己”的片段。
评论区瞬间炸成一锅沸油:“原来她是个疯子!”“难怪能做出杀人这种事!”“之前装什么女企业家,精神病院才是归宿!”
苏晚晚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发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听见病房外护士的议论声飘进来:“就说她最近总盯着空气说话,昨天还把花砸了——”“嘘,病人家属在呢。”
床头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苏晚晚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碴。
她翻开床头柜,取出那个黑色U盘,里面存着冷鸢三个月前在咖啡厅和林薇见面的监控。
“急什么。”她对着镜子整理鬓角,镜中女人的眼睛亮得惊人,“猎人总得等猎物先露出爪子。”
夜幕降临时,苏晚晚让护工把女儿送去陆北枭的公寓。
她坐在酒店套房的地毯上,面前摊开林父遗留的牛皮纸袋,泛黄的资料纸页在台灯下泛着旧时光的味道。
最后一页是张模糊的合影,穿白大褂的林父站在中间,左边是年轻时的唐秘书,右边……她的呼吸突然停滞——照片边缘露出半张脸,那轮廓与镜子里的自己重叠。
头痛毫无预兆地炸开,像有人拿电钻在太阳穴里搅动。
苏晚晚捂住额头,指甲在头皮上抠出红痕。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白墙、铁椅、刺眼的白炽灯。
她看见自己(或者另一个“自己”)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捏着根电击棒,正抵在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喉结上:“林薇的海外账户密码,说。”男人咳出血沫:“你疯了……苏婉——”
“不!”苏晚晚尖叫着推翻茶几,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星子。
她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呢喃:“这不是我……这是‘苏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背上,将影子拉得老长,像团化不开的墨。
第二天上午,小赵的黑色轿车停在酒店楼下。
他敲开房门时,苏晚晚已经换好素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苏女士,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他晃了晃证件,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影,“脑波测试而已,很快。”
测试室里,唐秘书调试仪器的手顿了顿。
苏晚晚躺在检测床上,电极片贴满太阳穴,仪器屏幕上的波纹原本平稳如湖,突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瞳孔收缩成针尖,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阿尔法三,查理九,德尔塔……停止任务……S - 007请求终止——”
“这!”唐秘书猛地站起来,推眼镜的手在发抖,“这是军用级加密通讯码!三年前边境战役时,我方特勤组用的就是这套——”小赵的笔“啪”地掉在地上,他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波纹,喉结动了动:“苏女士,你……你怎么会——”
苏晚晚突然剧烈抽搐,电极片被扯得歪歪扭扭。
门“砰”地被撞开,陆北枭冲进来,直接扯掉她头上的仪器,将人捞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如果我不是原来的我……你会离开我吗?”
陆北枭的手掌覆在她后颈,体温透过衬衫渗进来:“我见过你为女儿蹲在夜市卖手作时的样子,见过你为救被拐孩子冲进传销窝点时的样子。”他吻了吻她额头,“那些心跳、眼泪、拼了命的狠劲,都是真的。”
三日后的发布会现场,闪光灯像暴雨般砸下来。
苏晚晚站在台前,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脑波测试录像,那段密码语言的破译结果用红底白字标出来:“目标代号S - 007,任务指令:监视并控制林薇与顾城。”
“我不是疯子。”她的声音穿过麦克风,清晰得像钢针,“我是被‘猎犬’组织植入记忆的工具。他们让我恨顾城、查林薇,却在我接近真相时,用精神失常的标签把我钉死。”
台下记者炸开了锅。
有人举着话筒喊:“那顾城的死——”“是‘猎犬’的灭口。”苏晚晚取出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这是顾城死前一周与境外账户的资金往来,这是林薇找‘猎犬’购买记忆篡改技术的合同。”
散场时,暮色漫进礼堂。
陆北枭站在后台,看着她被记者团团围住,嘴角终于露出点笑。
唐秘书抱着一摞资料匆匆进来,额角沾着汗:“陆总,林教授的日记本找到了。”他翻开泛黄的纸页,最后一页的字迹模糊,却能勉强辨认出“苏婉……实验体S - 007……对不起”几个字。
苏晚晚接过日记本的手微微发颤,窗外的风掀起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说未说完的秘密。1
这反转也太爽太上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