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亲手引爆地下实验室，与“另一个我”共赴生死！

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地下实验室的金属天花板上刮出刺耳的划痕。

苏晚晚怀里的女孩突然打了个寒颤，指尖掐进她锁骨下方——那是被白大褂们扎针的位置，她昨天给孩子擦药时摸到过结痂。

"妈妈，他们的靴子声......"女孩把脸埋进苏晚晚颈窝，带着低温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像去年冬天，顾叔叔摔碎我存钱罐的声音。"

苏晚晚的瞳孔骤缩。

前世顾城为了赌资砸了女儿的小猪存钱罐，硬币滚了满地，圆圆蹲在地上捡，被他一脚踹翻——这个细节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她低头盯着怀里泛着病态苍白的小脸，喉结动了动："你记得......"

"小珍姐姐说，真正的记忆会在疼痛里发芽。"女孩吸了吸鼻子，"上次他们用冰袋敷我手腕，我突然想起你给我编麻花辫，说'圆圆头发丝都是甜的'。"

苏晚晚的心脏被攥住了。

她想起重生那天在医院，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小婴儿说"您女儿"，可后来林薇联合顾城说孩子夭折，再后来她在垃圾桶里捡到带血的襁褓。

此刻怀里这个体温偏低的克隆体，竟比任何医学证明都更像她的圆圆——她甚至能从女孩睫毛的弧度里，看见自己月子里熬夜给女儿画的睡颜。

"唐秘书！"陆北枭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钉，钉进混乱的警报里。

他单手拎着战术背包，另一只手的枪口还冒着硝烟——刚才他崩了最后一个试图锁门的守卫。

唐秘书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过来，额角渗着汗："林父的人走通风管道抄近路了！

现在只剩七分钟！"

"逃生舱在B3层。"苏晚晚的手指在女孩后背轻轻摩挲，像前世哄夜啼的圆圆那样，"阿芳带李博士去取日志，你们先走。"

"晚晚。"陆北枭突然扣住她后颈，拇指重重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我让人在逃生舱装了反追踪系统，但只能载三个人。"他的视线扫过她怀里的女孩，又扫过玻璃舱里的"另一个苏晚晚"——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克隆体正贴着玻璃，指尖在雾气里画歪歪扭扭的爱心。

"妈妈......"克隆体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机械的电流音，"别丢下我。"

苏晚晚的呼吸顿住了。

三天前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克隆体时，对方还像个提线木偶，此刻却有了鲜活的情绪——睫毛在颤抖，眼泪砸在玻璃上，和她前世在监狱里哭到脱水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她是用我的细胞培养的。"苏晚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林建国说她是'备用容器'，可刚才......"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又抬头看向玻璃舱，"刚才圆圆说的记忆，这个'容器'也有。"

陆北枭的指节在她后颈收紧。

他见过太多实验室的怪物，但此刻玻璃舱里那张和苏晚晚一模一样的脸，眼里的哀求却让他想起十二岁在唐人街，亲眼看见母亲被人贩子拖上车时的眼神。

"晚晚。"他声音放软了些，"林父要的是活体样本，你带一个走，另一个......"

"不。"苏晚晚打断他，抱着女孩走向玻璃舱。

她摸到舱门密码锁，指尖在数字键上悬停——三天前她偷听到林父的助手说密码是她的生日。"咔嗒"一声，舱门弹开的瞬间，克隆体像片叶子似的栽进她怀里。

"好暖......"克隆体把脸贴在她胸口，声音闷着，"我以为......以为妈妈只会爱真正的圆圆。"

苏晚晚的眼泪砸在克隆体发顶。

她想起前世在临终关怀医院，护工推着她经过育婴室，隔着玻璃看别人家的孩子，手指贴在冷玻璃上，和此刻克隆体的动作重叠。"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她吻了吻克隆体的额头，又吻了吻怀里女孩的额头，"一个是从我身体里掉下来的肉，一个是用我的血养出来的骨，谁都不许说'丢下'。"

"陆总！"阿芳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这个前"猎犬"组织成员此刻抱着个金属箱，李博士缩在她身后，眼镜片上蒙着灰："实验日志拿到了，但通风管道有动静！"

陆北枭扯下外套裹住三个女人，战术背包甩给唐秘书："你带阿芳和李博士走左边通道，我带晚晚她们走右边。"他摸出两枚微型炸弹拍在墙上，"三分钟后引爆，炸塌中间连接层，拖延他们的追击。"

苏晚晚抱着两个孩子跟着他跑。

克隆体的手始终攥着她衣角，女孩则把脸埋在她颈窝数心跳——"妈妈的心跳，和小珍姐姐说的一样快"。

转过安全通道转角时，她余光瞥见墙上的电子屏：倒计时2:57。

"晚晚！"陆北枭突然拽住她胳膊。

前面的通道口被钢筋网封死了，网后站着五个端着突击步枪的人，为首的戴黑色面罩，露出的下巴有道刀疤——那是林父最器重的"疯狗"王强。

"把克隆体交出来。"王强的枪口对准苏晚晚怀里的女孩，"林董说了，只要活人，伤了一根汗毛......"

"伤了她，你全家都得给她陪葬。"苏晚晚的声音像浸在冰里的刀。

她感觉到女孩在发抖，克隆体却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冷硬——和她前世在法庭上对峙顾城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妈妈，我来。"克隆体轻声说。

她挣脱苏晚晚的怀抱，走到钢筋网前。

王强的枪口跟着她移动，却见她突然笑了，和苏晚晚惯常对陆北枭笑时的弧度分毫不差："王叔叔，您女儿小糖糖今天该打预防针了吧？"

王强的枪管明显抖了抖。

苏晚晚瞳孔一缩——这是她上周在林父办公室偷听到的信息。

克隆体继续说："您藏在郊区老房子地窖里的账本，第二页记着给林董的'辛苦费'......"

"住口！"王强吼道，却已经在后退。

陆北枭趁机甩出战术匕首，精准挑断钢筋网的锁扣。

苏晚晚冲过去抱住两个孩子，陆北枭的枪顶在王强太阳穴上："告诉林建国，他欠晚晚的债，从今天开始连本带利还。"

倒计时跳到1:20时，他们冲进逃生舱。

陆北枭快速输入密码，舱门闭合的瞬间，苏晚晚看见走廊尽头涌出穿迷彩服的人——林父的特种部队到了。

"自毁程序。"她突然说。

陆北枭的手顿在操作台上："晚晚，逃生舱的氧气只够六小时，我们得——"

"我要这个实验室从地底下消失。"苏晚晚按住他手背，"林建国用了二十年研究克隆人，用了我女儿的基因做实验。"她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如果今天不炸了这里，明天他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更多妈妈的孩子。"

陆北枭盯着她发红的眼尾。

三天前他在实验室监控里看见，她跪在培养舱前给克隆体擦眼泪，像前世给真正的圆圆擦鼻涕那样自然；昨天他看见她把最后半块面包掰成三份，自己只咬了小拇指大的一块；此刻她眼里的光，和他母亲当年在人贩子车上，把他塞进垃圾桶时说"活着找妈妈"的光，一模一样。

"密码。"他说。

苏晚晚报出林父办公室保险箱的密码——那是她前世替他整理文件时记下的。

陆北枭输入后，红色警报在舱内响起："自毁程序启动，剩余时间：1分钟。"

两个孩子同时攥住她的手。

女孩小声说："妈妈，疼吗？"克隆体则把脸贴在她手背上："我不疼，只要和你在一起。"

苏晚晚低头吻她们的手背："等爆炸结束，我们就去吃桂花糕。"她想起前世在巷口摆摊时，圆圆蹲在蒸笼前吸鼻子的模样，"要最大的，撒满糖霜的那种。"

倒计时跳到0:30时，逃生舱开始剧烈震动。

陆北枭把她们护在怀里，苏晚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警报——那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心脏里的洞被填满了。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逃生舱。

苏晚晚在黑暗中抓住两个孩子的手，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这是死亡，那她终于能带着她的孩子们一起重生了。

再睁眼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皱起眉头，陆北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

"孩子们......"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在隔壁病房，阿芳看着。"陆北枭按住她肩膀，指节还带着擦伤的血渍，"实验室塌了三层，林父的人只抢出半箱实验设备。"他顿了顿，"李博士说，日志里记着这些年被拐儿童的基因样本编号——包括......包括真正的圆圆。"

苏晚晚的呼吸停滞了。

"晚晚。"陆北枭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个新闻预告界面，"明天上午十点，陆氏集团新闻发布会。"他拇指划过屏幕，露出小杨的记者证照片，"有个小记者说，她要替所有被偷走孩子的妈妈，问林氏集团几个问题。"

苏晚晚盯着屏幕上"林氏生物科技重大丑闻"的标题，嘴角慢慢勾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一片暖黄——像极了前世圆圆趴在她膝头，晒着太阳吃桂花糕时，落在她手背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