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阳光刚爬上窗台,苏晚晚办公室的台灯还亮着。
秦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最后一页财务报表“啪”地落在红木桌上,纸张边缘因反复翻阅卷起毛边:“苏总,三年的账全理清楚了。林薇用薇美集团做壳,通过二十七个空壳公司转移资金,挪用公款的数额够判十年。”
苏晚晚指尖摩挲着文件上的红色公章,前世在医院被拔掉氧气管时,耳边还响着林薇在走廊说“苏晚晚的命比她女儿便宜多了”的轻笑。
此刻她喉间泛起铁锈味,却只是将文件整齐码好,放进鳄鱼皮公文包:“辛苦你了,秦姐。”
“应该的。”秦律师收拾笔记本时,瞥见苏晚晚包底露出半张照片——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棉花糖,眼睛弯成月牙。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当年我女儿被拐时,我也翻了三个月账才找到人贩子线索。苏总,这案子我跟到底。”
苏晚晚的睫毛颤了颤。
她扣上包扣,起身时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去警局。”
市公安局经侦科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晚晚把公文包放在王队长桌上时,金属搭扣撞出闷响。
“我要举报林薇涉嫌挪用公款、洗钱和非法融资。”她声音平稳,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豆浆油条,“证据都在里面,包括她名下离岸账户的流水。”
王队长翻开文件的手顿住,抬头时眼里有光:“上个月有人匿名寄过线索,我们正查着。苏女士,这些证据从哪来的?”
“她自己送的。”苏晚晚想起三天前林薇在她办公室摔杯子的模样,“薇美集团要跟我谈并购,财务报表自然要送过来审核。”她指尖点了点文件里夹着的股权转让协议,“林总大概没想到,我找的审计师是经侦科退休的老周。”
王队长低头翻页的速度加快了,纸页摩擦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
苏晚晚看了眼手表,七点四十,新闻发布会定在九点。
她转身要走,王队长突然喊住她:“苏女士,当年你女儿被拐的案子,我们也并案查了。顾城的通话记录里,有三通打给人贩子的电话。”
苏晚晚的背绷得笔直。
她没回头,只说了句“谢谢”,便快步走出警局。
九点整,帝豪酒店宴会厅的镁光灯同时亮起。
苏晚晚站在主席台中央,背后的大屏幕上是林薇和顾城的合影——前世他们在她的婚礼上碰杯,红酒沾湿了她的婚纱。
“各位媒体朋友,”她拿起话筒,声音比空调风还冷,“今天我要公布两件事。第一,薇美集团实际控制人林薇,涉嫌经济犯罪,相关证据已移交警方。”台下响起抽气声,她顿了顿,“第二,十五年前,我的女儿被人贩子拐走。”
大屏幕切换成一张泛黄的照片:裹着红毯子的婴儿闭着眼,脚腕上系着银铃铛。
“经警方调查,这起拐卖案的主谋,是我的前夫顾城,和我曾经的闺蜜林薇。”
闪光灯炸成一片白。有记者举手喊:“苏女士,您有什么证据?”
苏晚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光盘,放进播放器。
刺耳的电流声后,是顾城的声音:“林薇,那女娃不能留,晚晚醒了就麻烦了。”接着是林薇轻笑:“船老大说能卖五万,够我们去深圳买房了。”
宴会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
苏晚晚望着台下举着手机直播的记者,终于露出点笑:“我呼吁所有知情者提供线索,找到我女儿的人,我悬赏一百万。”
同一时间,薇美集团顶楼办公室。
林薇握着的马克杯“咔”地裂开,咖啡顺着指缝滴在香奈儿套裙上。
秘书小吴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林总,记者堵在大厅,说您涉嫌拐卖儿童!财务部说经侦科的人来了,要封账——”
“闭嘴!”林薇摔了手机。
水晶烟灰缸砸在墙上,碎渣溅在“年度杰出女企业家”的奖杯上。
她踉跄着去拉抽屉,里面的瑞士银行存折还在,可刚才打给海外账户的电话提示“账户冻结”。
“林总!”助理撞开门,“警察……警察来了!”
八个经侦科警员鱼贯而入时,林薇正抓着那本存折发抖。
为首的王队长亮出证件:“林薇,因涉嫌挪用公款、洗钱及拐卖儿童,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你们不能这样!”林薇的指甲抠进王队长手背,“我是市政协委员,我要见律师——”
“你有权保持沉默。”法警扣住她手腕的瞬间,她闻到自己身上的咖啡味,和前世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重叠在一起。
有人扯她的项链,那是顾城送的蓝钻,此刻硌得脖子生疼。
被押上警车时,林薇看见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
苏晚晚的身影映在上面,正对着镜头说话。
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苏晚晚,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找到女儿?她早被卖到大山里,连名字都改了——”
警车门“砰”地关上,截断了她的尖叫。
看守所的会见室有股霉味。
林薇隔着铁栏杆坐下时,手铐撞在桌沿上,青肿的手腕又添道红印。
她抬头,苏晚晚正从牛皮纸袋里抽出张照片——是个六七岁的女孩,穿着碎花裙站在银杏树下,和她记忆里那个裹红毯子的婴儿有七分像。
“这是圆圆。”苏晚晚把照片推过去,“上个月在幼儿园拍的。”
林薇的瞳孔缩成针尖。
她记得那个暴雨夜,渔船晃得厉害,婴儿哭得声嘶力竭。
船老大说“哭坏了不好卖”,她就用毛巾捂住孩子的嘴……“不可能!”她扑向栏杆,手铐链“哗啦”作响,“我明明把她……”
“你把她卖给了船老大的远房亲戚。”苏晚晚打断她,“那家人两年前搬到了邻市,上个月孩子生病输血,查到了DNA。”她指尖敲了敲照片背面的地址,“现在她在市实验小学读二年级,会背《咏鹅》,会给布娃娃梳小辫。”
林薇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苏晚晚,你以为你赢了?顾城早把证据都销毁了,你——”
“顾城昨天在火车站被抓了。”苏晚晚从包里拿出份逮捕令,“他买了去缅甸的机票,行李箱里藏着当年的通话记录备份。”她站起身,整理袖扣的动作像在掸去灰尘,“你欠我的,一笔一笔,我都记得。”
走出看守所时,秋风吹得银杏叶沙沙响。
苏晚晚的手机震动,是陆北枭的消息:“薇美名下的两家地产公司已完成交割,慈善基金会的手续下午能办好。”
她回了个“好”,抬头看见天空飞过一群鸽子。
前世此刻,她正蹲在医院走廊吃冷掉的包子,听护工说“你女儿被抱走了”。
而现在,她的包底放着幼儿园的家长会通知,上面用蜡笔画着小公主和城堡。
“苏总。”唐秘书从车里探出头,“沈行长说韩氏集团的人找您,说有笔大生意要谈。”
苏晚晚脚步顿了顿。
韩氏?
她记得前世林薇出事前,曾找过个姓韩的中间人。
她眯起眼,望着车窗外的梧桐树影,嘴角勾起抹冷笑:“让他下午三点来办公室。”
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
这一次,不管是谁来搅局——她摸了摸包里的照片,指尖触到圆圆画的“妈妈保护我”——她都不会再输。1
太爽了!坐等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