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倒扣在茶几上,苏晚晚的手指掐进掌心,有点疼。
她盯着那块黑屏,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不是灵感,是不安。
女儿正舔着嘴唇上的牛奶泡,陆北枭削苹果的动作很稳,刀光一闪一闪的,映得他脸线条清楚。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在派出所门口跪着求监控,顾城和林薇在后面冷笑:“你疯了吧,谁信你?”
“妈妈?”圆圆拉了拉她的衣角,“你手好凉。”
苏晚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指冰得发白。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额头,心里好像暖了一点,抬头时笑着说:“圆圆去看会儿动画片,妈妈跟叔叔说点事。”
陆北枭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系紧了头发。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但声音却沉:“短信查出来是财经周刊发的。”
苏晚晚站起身,踩在地上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走到窗边,她看见楼下三辆车停着,最前面那辆的驾驶座上坐着老周,银白色的头发在路灯下亮得刺眼。
她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又来了?
“晚晚。”陆北枭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热搜爆了。”
她接过手机,心跳快得像敲鼓。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被骂到体无完肤。
可这次不一样,她的钱是一分一分挣出来的,不是靠谁给的。
“妈妈,电视有你!”圆圆指着客厅的屏幕喊。
新闻里正在播:“据匿名消息,苏氏集团涉嫌境外洗钱……”
画面一跳,一张银行流水截图弹出来。
苏晚晚瞳孔一缩——这不就是当年顾城用来陷害她的那一套?
但她这一世早留了底,连十年前的原始凭证都锁在保险柜里。
“陆先生,苏总。”老周推门进来,满头是汗,“投资人电话快被打爆了,王董说要撤资。”
苏晚晚接过手机递给陆北枭,转身去换衣服。
穿西装的时候,她看到陆北枭已经在打电话:“查顾城最近接触的人,特别是银行那边的。”
“妈妈,今晚我要看《小猪佩奇》吗?”圆圆仰头问。
“今晚妈妈要去打怪兽。”她蹲下来给女儿系睡袋。
圆圆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画:“我已经画好了!”
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妈妈穿着大裙子,把怪兽罩住了。
苏晚晚鼻子一酸,笑着亲了亲女儿鼻尖。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
“顾城急了。”她说,“法庭输了,就想毁我信誉。”
“但他低估了你。”陆北枭说,“你连十年前的骑缝章都留着。”
发布会现场人挤人,闪光灯闪个不停。
苏晚晚站在台上,背后是真假两张流水单。
她拿起激光笔:“你们看这里,九十年代银行系统还没升级,编码全是数字,这张假单子用了字母X。”
记者们开始拍照、记录。
有人举手:“你怎么证明这些是真的?”
“我申请了第三方公证。”她示意工作人员搬来一个箱子,“这里面是我们公司所有的银行凭证,每一页都有章和签字。”
一位中年女人站起来:“我是张淑芬,2000年确实在支行工作。这些章和签名都是真的,而且苏小姐从来都不乱扔单据。”
台下有人笑了。
苏晚晚看向角落里的沈行长,点了播放键。
录音响起:
“老沈,你帮我调点资料,我不会牵连你。”
“万一苏晚晚查起来呢?”
“她现在忙着打官司,哪有空管这个?”
沈行长脸色变了,刚想动,就被两个便衣按住。
财经周刊主编挤上前:“我们收到的是匿名信源,真不知道……”
“明天中午前撤稿道歉。”苏晚晚说,“不然我再告你一次。”
当天下午,股价回升了。
王董视频里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
陆北枭靠在窗边看着她签文件:“你比他们更懂怎么用真相反击。”
苏晚晚抬头,看见窗外阳光洒在他身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望着屏幕笑了笑。
楼下的广场上,圆圆举着“妈妈加油”的牌子蹦蹦跳跳。
风吹起她的裙角,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容灿烂得像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