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用一碗糖水拉拢厂长女儿，拿下第一单批量订单！

清晨五点半，苏晚晚蹲在灶前添柴火，竹编蒸笼里的糯米正咕嘟咕嘟冒泡。

旁边铝盆里堆着切好的咸蛋黄、酱牛肉和焯过水的时蔬，这些都是她凌晨四点去菜市场抢购的最新鲜的食材。

“妈妈，圆圆要帮忙。”小丫头扶着灶台站起身来，肉嘟嘟的小手拨弄着案板上的玉米粒。

苏晚晚赶忙把她抱到木凳上，塞给她一块烤红薯：“宝贝乖乖吃，等会儿妈妈带你去看大工厂。”

木窗透进鱼肚白的光，她望着案板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餐盒——这是她跑了三趟日杂店挑选的镀锌铁盒，有带扣的盖子能防止泄漏，前世她见过南方打工妹用这种盒子装午饭，既保温又结实。

“晚晚！”陈大山的吆喝声从巷子口传来，三轮车“吱呀”一声停在门口，“纺织厂的王婶说今早看见林薇往厂区里钻，手里还提着食盒。”

苏晚晚的手停顿了一下。

三天前她在菜市场留意到，每天七点半有一批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来买糖糕，打听后才知道是市纺织厂的。

前世这家厂子效益很好，有三千多名工人，如果能拿下早餐供应……她翻出昨晚记录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工人带饭的痛点：凉得快、没有热汤、菜色单一”。

“大山哥，先把前五天的糖糕钱结一下。”她手脚麻利地装了两笼糖糕，“你帮我把新做的盒饭样本装五份，用保温桶装紫薯粥。我去趟纺织厂。”

纺织厂的铁门前挂着“质量月”的红横幅，苏晚晚刚走近，就听见传达室的老张头喊道：“小苏啊，你来得正好！”他压低声音说，“刚才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说她的盒饭又便宜又干净，非要我把单子给她。”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林薇的绣花香囊摊昨天才摆起来，哪来的盒饭？

她摸出一块糖糕塞进老张头手里：“张叔，我这有新做的套餐，您尝尝？”

推开职工食堂的门，她一眼就看见林薇正站在厂长女儿周小棠面前。

林薇的月白色裙子沾了点油星子，手里端着一个掉漆的铝盒，声音甜得发腻：“小棠姐，我这盒饭才三毛五，比外面那些……嗯，比有些摊子的干净多了，我特意用碱水把盒子刷了三遍呢。”

周小棠皱着眉头拨弄着盒里的白菜帮子，抬头正好撞见苏晚晚。

苏晚晚立刻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红枣银耳羹的甜香“呼”地冒了出来：“周小姐，我给您带了新搭配的早餐。”她打开餐盒，糯米裹着咸蛋黄油亮发光，酱牛肉切得薄如纸，旁边还码放着两朵焯过水的西兰花，“这是针对咱们工人设计的，米饭用荷叶蒸的，保温三小时都不会变硬；汤是红枣银耳羹，女工喝了可以补气血。”

林薇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昨天特意去打听，知道周小棠刚生完孩子，最在意补养。

可苏晚晚这碗羹，分明是戳中了她的要害！

周小棠舀了一勺羹送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甜得恰到好处，不齁嗓子。”她夹起一块酱牛肉，“很软和，牙口不好的老师傅也能嚼得动。”她突然抬头问道，“你这一盒多少钱？”

“四毛五。”苏晚晚早就算过账，“但要是签三个月的批量合同，我给您四毛。每天七点半准时送到厂门口，要是凉了我包换。”

林薇着急地往前凑：“小棠姐，四毛五都够买两个馒头了——”

“我爸说，便宜没好货。”周小棠把苏晚晚的餐盒推到林薇面前，“你尝尝这牛肉，再尝尝你的。”林薇咬了一口自己带的牛肉，柴得直卡嗓子，脸瞬间涨得通红。

“签合同。”周小棠拍板决定，“先签三个月，要是工人反响好，再续一年。”她掏出钢笔，“不过我有个条件，每天给厂门口的保安室留两份，老张头和门卫大叔年纪大了，得吃软乎的。”

苏晚晚笑着点头，从围裙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我连附加条款都写好了。”

林薇攥着空餐盒冲出食堂，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她拐进工厂后面的小巷，掏出BP机按了一串号码——顾城的手机号。

“她今天跟纺织厂签了合同！”林薇对着电话尖叫道，“再不管她，等她赚够钱离婚，咱们连个渣都捞不着！”

电话那头传来顾城摔茶缸的声音：“你别急，我找几个兄弟今晚去砸她的摊子。”他压低声音说，“上次她摆摊的推车还停在巷子里吧？泼点汽油……烧了她的家伙什，看她拿什么做生意！”

苏晚晚收摊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陈大山蹲在推车旁擦轮子，见她过来立刻站了起来：“晚晚，赵律师下午送来份告知书，说故意损毁财物够得上治安拘留。”他拍了拍怀里的木棍，“我今晚就在推车旁搭个铺，谁来我跟他拼了。”

苏晚晚摸出一块糖糕塞给他：“大山哥，辛苦你了。”她望着墙角那辆刷着红漆的推车，前世她就是在这辆车上，被顾城泼了热油，脸上留下了一道疤。

如今车把上还缠着她新系的红绳，是圆圆用彩纸叠的。

后半夜起风了。

陈大山裹着军大衣打盹，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他猛地抬头，看见两个黑影正往推车轮子上浇东西，打火机“咔”地一声——

“住手！”陈大山抄起木棍冲过去，黑影吓得掉头就跑。

他赶紧抄起水桶泼向推车，火苗“滋啦”一声灭了，只剩车轮子焦黑一片。

警笛声由远及近。

苏晚晚抱着圆圆赶到时，派出所的王警官正做笔录：“监控拍到是顾城找的社会青年，我们已经立案了。”

圆圆揉着眼睛往她怀里钻：“妈妈，车车疼。”苏晚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望着地上的焦痕，嘴角勾起冷笑。

风越刮越猛，吹得巷口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广播里突然传来杂音：“台风‘海燕’预计明日凌晨登陆，请注意防范……”苏晚晚抬头看天，乌云正从东边压过来，像一团随时会落下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