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当众揭穿顾城假深情，还借机敲了他一笔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斜斜切进来，在瓷砖地面投下斑驳树影。

消毒水味混着走廊飘来的粥香，苏晚晚盯着天花板上凝固的水渍，听着隔壁床新生儿的啼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具刚经历生产的身体还在抽痛，可她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晚晚！"

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晚晚就闻到那缕熟悉的茉莉香。

林薇提着翠绿竹编果篮站在门口，月白连衣裙洗得发白，发梢却仔细卷了小波浪，正踮着脚尖朝她笑："恭喜当妈妈啦！"

苏晚晚望着那张前世让她恨到骨髓的脸。

记忆里这张脸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她癌症晚期的病房，林薇戴着珍珠耳钉，用顾城的手机拍她的病容，边拍边笑："晚晚，你说你要是死了，圆圆该管我叫什么呀？"

"辛苦你们了。"苏晚晚扯动嘴角，声音软得像棉花。

她盯着林薇手腕的银镯子——和前世抱走圆圆时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林薇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苹果滚出来两个，她弯腰去捡，发尾扫过苏晚晚的手背："我听城哥说，宝宝黄疸有点重？"她直起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床的围栏，"要不送去托儿所代管几天？

你刚生完，得好好调养。"

苏晚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前世就是这样，林薇说托儿所专业，说她月子里不能累着，她信了，结果当天下午，保育员说"孩子奶奶"来接，等她反应过来，圆圆已经被拐去了千里之外的山村。

"好呀。"苏晚晚伸手摸向婴儿床，小女儿正攥着拳头睡觉，粉嘟嘟的手腕上系着她连夜缝的红绳，线头还挂着半颗磨圆的桃核。

她假装调整襁褓，指尖迅速解开红绳结，藏进掌心时被桃核硌得生疼。

林薇的眼睛跟着她的手转了转，又笑："我就说晚晚最通情达理了。"

"城哥呢？"苏晚晚突然问，目光扫过林薇耳后若隐若现的红印——那是顾城惯用的刮胡刀蹭的，前世她总以为是林薇骑车摔的。

"在楼下买鸡汤呢。"林薇拨了拨发梢，"他昨晚守了你半宿，眼睛都熬红了。"

苏晚晚垂眸盯着掌心的红绳，指腹摩挲桃核上的刻痕。

那是她用指甲刀一点一点抠的"圆"字，前世找了十年，最后在人贩子的账本里看见："女婴，手腕红绳带桃核，三千块。"

"对了城哥。"她突然提高声音，"我昨天想通了。"

门恰在这时被推开，顾城提着保温桶进来，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看见林薇时明显顿了顿，又立刻堆出笑："晚晚醒了？

我买了你最爱喝的..."

"我知道你现在经济紧张。"苏晚晚截断他的话，目光黏在他领口那抹淡粉上——是林薇的口红印，和前世一模一样，"我娘家老房子不是空着吗？

我可以帮你联系租客，租金分你一半。"

顾城的手指在保温桶把手上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亮："你能做主？"

"只要你别再逼我回娘家住就行。"苏晚晚望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那里正翻涌着她熟悉的算计，"我现在就想和你、和圆圆好好过。"

"晚晚..."顾城喉结动了动，伸手想碰她的脸，被苏晚晚偏头躲开。

"顾老师，该换药了。"

王护士长端着托盘推门进来，白大褂下摆带起风，吹得床头柜上的苹果滚到林薇脚边。

苏晚晚注意到护士长的目光在林薇脸上多停了两秒——前世她也注意到了，可那时她被顾城哄着，只当是自己多心。

"昨晚值班看见林小姐在观察室门口转悠。"护士长把药杯放在苏晚晚床头，语气像说天气，"我问找谁，她说找顾老师。

观察室都是新生儿，家长以外的人不能随便进，下次可得注意。"

林薇的脸"刷"地白了。

她弯腰捡苹果的动作僵在半空，银镯子磕在床头柜上发出脆响："我...我是想帮城哥看看宝宝。"

"观察室在三楼最尽头。"苏晚晚突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我生完那天，护士说家属只能在一楼等。

林妹妹怎么摸到三楼去了？"

顾城的额头沁出细汗，保温桶盖"啪"地掉在地上，鸡汤溅在林薇的白裙子上，洇出块深黄的污渍。

他蹲下去捡盖子，声音发颤："晚晚，你别多想，林薇就是..."

"我多想什么？"苏晚晚掀开被子坐起来，小腹的坠痛让她倒抽冷气，可她笑得更甜了，"我是想，我还没出院呢，就有人急着来接班了？"

林薇的指甲掐进掌心，勉强维持着笑："晚晚你说什么呢？

我和城哥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大半夜在新生儿观察室门口晃？"苏晚晚抓起床头的结婚证拍在桌上，红本本砸出闷响，"顾城，你忘了？

我们结婚时你说，要和我一生一世。"

顾城的脸涨得通红，突然拔高声音："你刚生完孩子，别闹！"

"我不闹。"苏晚晚摸出藏在枕头下的红绳，轻轻套在女儿手腕上，桃核"圆"字擦过她肉乎乎的手背，"但我要搬出去住。

房子我自己租，你别跟着。"

"晚晚！"顾城急了，"你现在身体还没好，搬出去谁照顾你？"

"不用你照顾。"苏晚晚望着他眼底的急切——那不是担心，是怕她断了老宅租金这条财路，"但老宅的事我说话算话。

等我搬过去，就联系中介。"

顾城的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再反驳。

林薇站在窗边，指甲把竹篮编绳抠出个洞，茉莉香混着鸡汤味，熏得人发闷。

"那...那我先回去了。"林薇扯了扯裙角，转身时撞翻了果篮，苹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她蹲下去捡，苏晚晚看见她耳后那道红印更深了，像块凝固的血。

门"砰"地关上后，苏晚晚摸了摸女儿的小脚丫。

孩子被惊醒，皱着眉头哭起来，她赶紧喂孩子，听着那细碎的吮吸声，眼眶突然发酸。

"别怕，妈妈在。"她贴着女儿软乎乎的额头低语，"谁也别想再把你抢走。"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着，走廊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

苏晚晚望着床头柜上林薇留下的苹果——每个都擦得锃亮，却在底部藏着小块烂斑。

她摸出枕头下的红绳，桃核上的"圆"字硌着掌心，像颗烧红的炭。

三天后，她就要办理出院手续了。

顾城说会来接人。

苏晚晚望着窗外飘过的云，把红绳又紧了紧。

她知道，那辆顾城说要借来的自行车后架上，会绑着她的铺盖卷；林薇会躲在巷口的梧桐树后，假装偶遇；而她的女儿，会被她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手腕上的红绳，是她给命运下的战书。

"等着吧。"她对着女儿的小耳朵轻声说，"从今天开始，妈妈要让所有害过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