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夜色低垂，山间晚风带着清凉，灌进满是灯火的婚礼现场。

热闹的宴会，在林暮出现那刻如被人按下暂停键，空气里只剩乐声与人们的呼吸声。

而郑紫绫，在短短的三十秒沉默里，转身、离开。

她没说一句话，也没看马嘉祺一眼，只是笔直地走出了那片洒满金光的草地，裙摆掠过石板路，细碎的脚步声听来却沉重如鼓。

苏一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猛然站起来，小跑着追了出去。

——

场外的空地被月光洗亮。

郑紫绫靠在一棵高大的树下，低头看着脚尖，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一丝不苟的妆容被夜风轻抚出些微凌乱。

苏一瑶跑过来时，她没哭，也没发火，只是安静地说了句。

苏一瑶愣住。

语气里没有责备，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自卑与委屈，像压抑太久终于裂了一道口。

苏一瑶轻声道。

郑紫绫没说话，沉默良久，才嘶哑地开口。

苏一瑶皱眉。

郑紫绫说完这句，终于有些红了眼眶。

她不是没信心，也不是没勇气，而是刚刚那一刻的落差太真实、太刺眼。

——

而此时，宴会场内。

林暮被请离现场后，空气仍未完全恢复正常。所有人都在观望，谁都没再提她的名字，但马嘉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从林暮出现到紫绫转身离场，眼神始终空落落的。

宋亚轩忍不住低声问贺峻霖。

偏偏这时，有人比他们更先爆发。

程潇一把将酒杯放下，声音在宴会场中炸响。

她一身婚纱，美得风华绝代，却因怒气而气场全开。

程潇气到发抖。

马嘉祺终于抬眼。1

他的神情一瞬间彷佛清醒过来，眼神重新聚焦，像是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语毕，她拉起裙䙓走回主舞台，留下一片沉默。

——

马嘉祺出了会场，沿着花园小径一路寻去。

夜里凉风拂面，吹散了他脑中的混乱。

走了几步，他远远看见一棵树下的身影。

郑紫绫，站在月光下，仰着头，眼里是一片难掩的失望与痛楚。

而苏一瑶就站在她旁边，像在守护，也像在提醒他：这女孩不是没人爱。

马嘉祺慢慢靠近，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苏一瑶看见他，语气平静。

他没说话，只看着郑紫绫。

郑紫绫没看他一眼。

她看着他，眼里没了从前的调皮与火焰，只有一种克制的冷静。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郑紫绫淡淡的说。

马嘉祺一震。

苏一瑶走上前，站在郑紫绫身侧。

马嘉祺望着紫绫，声音低哑。

她打断他。

语气冷静得不像她。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从前会对他撒娇、赌气、撩人的女孩，这一刻是真的伤心了。

——

当晚，郑紫绫与苏一瑶入住婚礼庄园的客房。

夜深人静时，紫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终究还是想起了他站在那里的样子，眼里倒映着林暮的身影，而不是她。

——

而马嘉祺，整晚没睡。

他坐在书桌前，电脑亮着未关，视讯会议的日程早已取消。

他脑中反覆回想，郑紫绫说的那句话：

“你什么都没做，比做错什么还让人失望。”

是啊，他什么都没做。

而现在，他必须做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