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链卷着阴风打到脸上,像冰锥子扎进皮肉里。识海里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三股力量同时撕扯着我的神魂——戒律堂的镇魂鼓声震得气血翻涌,青铜炉里清辞痛苦的闷哼钻进骨髓,面具人手腕上突然发力的掌心烫得吓人
“沈师兄,再不动手,就真没机会了。”她贴得更近,银面具几乎要蹭到我鼻尖。能闻到面具边缘渗出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两种气息搅在一起,让我想起那年清辞用蜜饯换我的伤药时,也是这样又甜又痛的矛盾感
识海里的黑色纹路疯狂游走,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低头瞥见掌心鲜血在地面绘出诡异符文,那些线条正沿着地砖缝隙,慢慢朝青铜八卦炉延伸,将我们三人圈在同一个囚笼里
面具人突然抓住我握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铁钳似的手指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却在触到掌心血迹时微微颤抖,指腹的薄茧擦过伤口边缘,带来又痛又麻的感觉
“戒律堂的人还有一炷香就到这里。”她声音压低,带着急促的喘息,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咬出来的,“你是要看着清辞的魂核被炼成丹药,还是跟我一起砸了这鬼地方?”
青铜炉突然剧烈震动,炉壁缝隙里渗出金红色血珠,像眼泪似的往下淌。炉内传来骨头错位似的咔嚓声,清辞的闷哼声断断续续传来,带着血沫子:“师…兄…别信……”
话没说完就被剧痛打断,取而代之的是铁链缠紧肉体的嘎吱声,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勒进皮肉里。炉顶内丹突然剧烈旋转,把少年蜷缩的身影投射在石壁上,那扭曲的姿势和五年前他被抓进戒律堂刑房时一模一样
“听见了?”面具人伸手摘掉脸上的银面具
那张脸让我瞳孔骤缩。右脸颊有道新月形疤痕,从眼角划到下颌——这是林师妹独有的标记。可当年她不是死在围剿魔教的乱箭下了吗?那天我亲眼看见她胸口插着七根戒律堂特制的锁魂钉,鲜血染红我送她的护身玉佩
“月瑶?”我嗓子发紧,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跟当年那个总爱抢我功课本来抄的师妹相比,眼前的人轮廓成熟了许多,唯有那双眼睛还带着熟悉的倔强
她抬手擦掉我嘴角的血沫,手指冰凉,触感却很熟悉
“还认得?”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都是碎玻璃似的碴子,“当年戒律堂把我扔进万蛊窟喂蛊虫,是清辞用半颗心核跟魔尊换的生机——跟现在他被困丹炉里一个德行”
石壁突然淌下粘稠液体,在我们脚下汇成溪流,血红色的水流里漂着无数细小的铃铛——正是当年我给清辞做的同心铃。这些本该能唤回魂魄的法器,现在却像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们
“师…兄…”
清辞的声音从青铜炉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气泡破裂的声响。抬头就能看见丹炉内丹里,他蜷缩成虾米似的身子正痛苦地弓起,后心的衣料被冷汗浸成深色,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些熟悉的白色衣料上,沾着跟当年一模一样的桃花印记,是我用朱砂笔亲手画的护身符
月瑶突然拽着我往青铜炉挪动,她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指甲快嵌进我皮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疼得我直抽冷气
“快毁掉同心咒。”她把半块玉佩拍在我掌心伤口上,玉料冰凉,与掌心的滚烫形成刺激对比,“戒律堂用三千童男童女的魂魄养了这鼎长生蛊,清辞的半仙之体就是最好的药引”
地面突然裂开巨大缝隙,血红色的光从地底喷涌而上。整个石洞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碎石簌簌落下,打在身上生疼。青铜炉内的光芒越来越盛,清辞压抑的闷哼变成痛苦的嘶吼,震得炉壁都在嗡嗡作响。低头看见掌心伤口的血渗进玉料缝隙,与五年前在桃花树下,清辞咬破手指按在我心口位置时一样滚烫
月瑶抓着我的手按在青铜炉壁上。炉壁烫得吓人,掌心伤口的血一接触就滋啦作响,蒸腾起白色雾气。黑色纹路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手臂疯狂往炉壁里钻,与里面传来的血脉产生共鸣
洞穴突然剧烈震动,整面石壁轰然倒塌,露出外面阴云密布的夜空。戒律堂的镇魂鼓声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听见为首长老嘶哑的呼喊:“孽障!擅闯禁地,当诛!”
青铜炉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炉内少年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月瑶突然抓住我没受伤的左手,按向她心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心脏跳动的节奏,跟一般人不同,那跳动慢得吓人,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却又强韧得不肯消亡
“感觉到没?”她把脸凑近,我能看见面具边缘渗出的细小红珠,不是汗,是血珠,“我们三个的命早就被炼化在一起,就像当年在炼丹房,我们偷炼的同心蛊,一损俱损”
她左手突然抚上我右脸,冰凉的触感激得我一哆嗦。指尖划过颧骨时,黑色纹路像活物般窜动,烫得皮肤生疼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我们小时候偷偷在这崖底埋桃花酒的位置。”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喘息,“那时候你说等我及笄就把第一坛开封酒给我,结果..."
"别说了。"我打断她,左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刺进掌心伤口,血珠滴在地上,瞬间被符文吸收。符文光芒大盛,照得整个石洞亮如白昼,青铜炉内清辞的身影愈发透明,几乎要被金光完全吞噬
"不打破这破炉子,清辞的魂魄就会散。"月瑶突然拽着我的手腕按在炉壁上,那里滚烫得吓人,却奇异地吸引着我的黑色纹路,"师尊要用他的半仙之体做鼎炉,重炼九幽令——你当年送给小师弟的那块护身玉佩,早就被炼成血玉髓了!"
"血玉髓?"我猛地看向她掌心里那半块玉佩,果然玉佩边缘泛着诡异红光,跟清辞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一模一样
就是那天,他跪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把这半块暖了整夜的玉佩塞进我手里。说只要两块玉佩凑齐,无论多远都能找到对方。掌心玉佩突然发烫,与青铜炉内的光芒产生共鸣,震得整条手臂发麻,却又舒服得让人不想松手
青铜炉突然剧烈晃动,炉盖向上掀起寸许,露出里面蜷缩的少年身影。清辞双目紧闭,细密的汗珠挂在苍白的睫毛上,后心处插着七根银刺,形状跟五年前穿透我丹田的一模一样。他右手死死攥着半块玉佩,与我掌心这块刚好拼成完整心形
"快看这里!"月瑶抓着我按在炉壁,那里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黑色纹路却贪婪地吸收着热量,在皮肤下织成复杂的图案,与炉内少年眉心的莲花印记产生共鸣
清辞突然剧烈抽搐,原本透明的身体在金光中忽明忽暗。能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每一次吞咽,炉壁上的符文就亮一分,同时我手腕上的黑色纹路也跟着跳动
"他们来了!"月瑶突然转身,指向洞口方向。石缝里渗出绿色烟雾,带着甜腻的香气钻进鼻孔,这味道我记得,是戒律堂特制的锁魂香,五年前他们就是用这东西让我暂时失去法力
阴风中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越来越近。不是普通的铁索,是无数根缠满符咒的血链,擦过石壁发出刺耳声响。最前面那根血链上挂着枚熟悉的紫檀令牌,"首席弟子沈清霜"七个金字在黑暗中闪着寒芒——那是我当年交给清辞保管的身份令牌,现在成了追杀我的信物
月瑶突然退后半步,抬手扯断自己的发带。乌黑长发瞬间散下来,掠过我的手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抓住我流血的左手往自己胸前按,那里的衣料突然湿透,温热的液体渗出来,沾在我手心上
不是血,是水。闻着有清辞常用的白茶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当年崖底我中了戒律堂的化魂散,是清辞把半颗心核塞进我嘴里。"她手指按在我手背,把我的手按得更紧,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心跳,慢得像要死过去,却又固执地跳动着,"这身体就是个空壳子,全靠他的心核撑着。你现在废了我,他也活不成"
面具突然蹭过我的耳垂,冰凉触感激得人浑身发颤
"要么救出他的魂核,咱们三个一起活;要么就一起死在这儿,让戒律堂拿咱们的尸首去炼丹。"她的呼吸带着甜味,混着血腥气,喷在我发烫的皮肤上,"当年在桃花树下你教我们刻同心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铜炉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清辞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只剩下那颗金红双色的魂核还在丹炉中央微微跳动,形状像颗被揉皱的心。那些插在他后背的银刺突然开始旋转,每转动一圈,魂核就缩小一分,逸散出的光粒子在空中组成我熟悉的字迹——那是当年偷写给清辞却没送出去的情诗最后一句
戒律堂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洞口,火把的光芒照亮通道入口,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为首的戒律堂长老声音像破锣:"沈孽障,果然勾结魔族妖女!"
月瑶突然抓住我握剑的手腕,带着我往前踉跄半步。剑锋擦过青铜炉壁,火星四溅。清辞的魂核剧烈震动,整个石洞里都是他压抑的痛呼,那声音钻心刺骨,比五年前看着他被押入刑房时还要难受
"选!"月瑶贴得更近,我能看见她面具底下渗出的血丝,顺着脸颊滑落,"是救他,还是跟所有人一起死?"
洞穴地面突然裂开,数条血红色锁链破土而出,缠向我的脚踝。这些锁链比之前的血链更粗,上面刻满扭曲的婴儿面孔,尖啸着往皮肉里钻。黑色纹路在皮肤上疯狂跳动,抵抗着锁链的束缚,两股力量相互撕扯,疼得人眼前发黑
最前面那条锁链已经缠住清辞的魂核,正往外拉扯。魂核表面迸发出金红光芒,与我心口的九幽令产生共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又奇异地温暖,像那年雪夜他把冻僵的我揣进怀里
"沈师兄,再不动手就晚了!"月瑶突然抱住我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还有发间冷梅香气混着血腥味,形成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她冰凉的指尖抓着我的手腕,往炉壁上按去。掌心伤口的血混着她手背上渗出的银珠液,在青铜炉上汇成诡异图案。黑色纹路突然像活过来般顺着手臂钻进炉壁,识海里顿时炸开无数画面——清辞在炼丹房被烙铁烫出梅花烙印,月瑶替我挡下穿透心脏的剑刃,师尊在戒律堂密室抚摸清辞苍白的脸颊,嘴里说着"好孩子,再忍忍就好了"
"撕心裂肺的疼吧?"月瑶突然踮起脚尖,冰凉的面具贴着我的下颌,呵气如兰,"这就是当年清辞在万蛊窟替你受的滋味,只不过他还多尝了七七四十九根锁魂钉"
青铜炉突然开始发烫,手心那枚半块玉佩像烙铁般烫进肉里。低头看见清辞蜷缩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只剩下那颗泛着金光的魂核,形状像朵含苞待放的血莲花,根部却缠绕着无数血色根须,往我掌心方向延伸
洞穴剧烈震动,镇魂鼓声震得耳膜生疼。石缝里钻出的血丝已经缠住脚踝,往骨头缝里钻,带来钻心的痛痒。戒律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光芒照亮通道入口,已经能看见为首长老那张刻满皱纹的脸,还有他手中那柄沾着符咒的降魔杵
月瑶突然扯掉脸上的银面具
那张脸我做梦都忘不了——右眼角有道新添的疤痕,从眉骨划到颧骨,形状像只振翅的蝴蝶。这道疤,本该是我的。三年前在藏经阁顶,她替我挡下戒律堂暗箭,当时箭尖擦过眼角,血珠滴在我送给她的同心结上,晕开暗红的花
"还记得这疤吗?"她抬手抚上我的脸颊,指腹划过我下颌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瓷器,"戒律堂审问我三天三夜,我咬碎舌头都没松口——就跟现在的清辞一样倔强"
她突然踮起脚尖,冰凉的唇擦过我的耳垂,带来强烈的刺激:"选吧师兄,是让我们三个一起死在这儿,还是带着清辞的魂核杀出去?"
青铜炉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炉内金光暴涨,清辞的魂核剧烈颤动,发出绝望的惨呼。这声音像烧红的铁针直接扎进脑仁,识海里炸开无数记忆碎片——清辞在月下练剑的身影,晨课时偷偷塞来的蜜饯,桃花树下烧毁的情笺灰烬,还有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执剑刺穿我胸口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
月瑶的手突然按在我后心,掌心贴着那块被诛仙诀重创的旧伤。五年前师尊那一剑的记忆还在刺痛神经,伤口处传来熟悉的灼痛感,跟当年被刺穿时一模一样
"玄清观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她的呼吸喷在我发烫的皮肤上,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戒律堂用活婴炼蛊引,师尊把半仙之体当容器,你以为那些消失的师弟师妹都哪去了?"
她突然把半块玉佩塞进我流血的掌心,伤口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两股力量同时撕扯神魂——戒律堂的镇魂鼓声震得气血翻涌,青铜炉的魂核牵引着灵魂共鸣,而月瑶指尖传来的温度,却像那年在竹林里,她替我处理刀伤时,带着药香的指尖划过皮肤
"师兄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她突然咬住我耳尖,声音低沉得吓人,"就藏在祖师殿地底下,三百个婴孩的骨头堆里,有当年清辞替你挡下的那枚铁蒺藜"
这话像冰锥刺穿心脏。三年前围剿魔教时,那枚淬了毒的暗器明明是冲我来的,最后却出现在戒律堂的禁地里...
"为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月瑶突然转身面对我,右手搭上我的肩膀,左手绕到我背后,把我困在她和青铜炉之间。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我的影子——左眼完全变成墨色,黑色纹路爬上半张脸,嘴角还沾着刚才咳出来的血沫,整个人看起来跟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没两样
她手指抚过我脸上的黑色纹路,冰凉的触感让皮肤发麻:"当年在万蛊窟底,清辞也是这样,半边身子爬满魔纹,却咬着牙把半颗心核剜出来塞进我嘴里。他说'师姐,活着才能报仇'"
她的指尖划过我发烫的耳垂,带来一阵战栗
"现在轮到你选了。"她往我这边靠得更近,几乎贴上我的胸膛,听得见两人胸腔里不同节奏的心跳声,"是让清辞的魂核彻底消散在这丹炉里,还是带着他杀出一条血路?"
青铜炉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炉盖砰地炸开。清辞的魂魄在金光中显现,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身体周围缠绕的血色根须正扎进他的皮肉里,往外拉扯魂核。看到他胸口那道狰狞伤口,形状和位置,都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五年前我亲手刺进去的那道剑伤,至今仍在渗血
"别碰他!"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握紧念君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月瑶突然抓住我手腕,往炉壁按去。掌心伤口贴上滚烫的炉壁,血珠瞬间蒸腾成白烟,黑色纹路却兴奋地蠕动,像找到了归宿。青铜炉壁上的婴孩手印突然睁开眼睛,无数双黑洞洞的眼珠同时看向我,整个洞穴都回荡着凄厉的哭泣声,像有无数婴儿在同时啼哭
"快!"月瑶急促的声音带着颤抖,抓着我的手更用力,"戒律堂的人已经进了第一个石洞,最多一炷香就到这里!"
能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混着铁链拖拽和令牌碰撞的声响。那些追兵已经进了石洞,正朝着这边过来。为首的戒律堂长老声音像破锣:"封锁所有出口,别让那孽障跑了!"
清辞的魂核突然剧烈挣扎,炉内金光爆射,跟我掌心伤口的血产生共鸣。黑色纹路顺着手臂疯狂往炉内钻,与魂核产生的红线相互缠绕,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又奇异地舒服,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一部分
石缝里钻出更多血红色的锁链,这些比之前的更加粗壮,上面布满细小的倒刺,尖端滴落绿色粘液,碰到岩石立刻腐蚀出小坑。最粗的那条直奔我面门而来,速度快得根本没办法躲开
月瑶突然侧身挡在我面前,腰间银铃撞出急促声响,声音尖锐刺耳。血链擦过她肩头,瞬间撕开布料,带出一串血珠,滴在地面符文上,激起刺眼红光
"愣着干什么!"她回头瞪我,面具下的眼睛亮得吓人,"没看见清辞快撑不住了?"
低头看向青铜炉,清辞的魂核周围金光越来越淡,那些血色根须正往他心脏位置钻,肉眼可见魂核正在变得透明。每根根须钻入,他魂核就剧烈震动一次,识海里能听见他压抑的呜咽,像那年在戒律堂外,他被戒尺抽得后背开花,却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的样子
"师尊说过,这鼎炉要聚三魂七魄才能炼成九转回魂丹。"月瑶突然抓住我握剑的手,引导着念君剑指向青铜炉顶,"你现在砍下去,正好能劈开丹炉结界,再用你体内九幽令的力量护住魂核!"
识海里嗡的一声炸响,黑色纹路突然全部亮起来,在皮肤下游走成复杂图案。念君剑开始发烫,桃花纹路变成血红色,剑柄上的凹槽正往外渗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面符文上,激起更强烈的共鸣
青铜炉内突然传来清晰的心跳声。不是清辞的魂核跳动,是更沉重、更有力的搏动,节奏与我和月瑶的心跳渐渐同步。三股心跳声在洞穴里交织成奇异的韵律,像某种古老的咒语正在苏醒
"玄清观早就不是你记得的样子了。"月瑶的面具蹭着我的下颌,冰凉触感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戒律堂用婴儿心肝炼蛊丹,师尊把活人炼成丹药容器,连祖师爷传下来的《清心诀》都改成了采补邪术"
她忽然停下说话,手指抚上我胸口位置:"师兄还记得藏经阁顶层的那幅《山海异兽图》吗?第四页缺的那块羊皮,现在贴在戒律堂堂主的护心镜上。当年你为了护着清辞,被戒律堂打断三根肋骨,流的血染红半幅画卷"
这些话像锤子敲在天灵盖,记忆的碎片在识海里炸开——戒律堂刑房铁钩上挂着的少年囚衣,后山埋着的刻有情诗的竹片,还有那个暴雨夜,清辞跪在地上,用锁链捆住自己双手求我杀了他
"够了!"我猛地推开月瑶的手,念君剑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青铜炉内金光突然暴涨,清辞的魂核爆发出刺眼光芒,无数道金线从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