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拿烙铁烫过
我猛地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那股熟悉的桂花酿甜香,混着忘川河特有的湿冷腐土味。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张苍白却带笑的脸,眉眼弯弯,右眼下那颗小泪痣在红光里若隐若现
"师哥,你可算醒了。"清辞的声音有点发飘,像隔着层水膜
我下意识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刚触到他下颌,就直接穿了过去。冰凉的触感之后是彻底的虚无,像插进一团雾气里
"师哥!别碰!"清辞慌张地后退半步,胸口荡漾起涟漪般的魂力波动,整个人都透明了几分
这是哪儿?我撑着地面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周围全是血色莲花的残骸。断裂的莲瓣还在微微蠕动,渗出的汁液把地面染成诡异的暗红色。念君剑插在不远处,剑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组成一个半圆形的结界,把我们罩在中间
"阴眼核心炸了之后,你就一直昏迷。"清辞伸手想扶我,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改成蹲在我面前,"阎罗残党还在外面,暂时不敢靠近念君剑的结界"
他说话时嘴唇没怎么动,声音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的。我这才看清他整个右手都透着光,尤其是小指,完全透明得看不见。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沾满暗色污渍,胸口破了个大洞,能直接看见后面晃动的红雾
"你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
清辞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找到的...只是三魂七魄里的命魂碎片。"他的肩膀耷拉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镇魂糖能保我魂魄不散,却没办法聚齐..."
话音未落,结界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外面传来链子拖地的"哗啦"声,紧接着是阎罗那破锣嗓子的狞笑:"找到他们了!就在结界里!"
清辞猛地站起来,明明是虚虚幻幻的影子,却挡到了我身前。"师哥快起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他回头看我时,眼里的光晃得我心口发紧
这他妈算什么事?我好不容易找到他,结果只是个魂魄碎片?我咬着牙撑地起身,刚站直就腿软。低头一看,黑色纹路已经爬满整条左腿,正发出灼烧般的痛感
"小心!"清辞突然扑过来抓住我胳膊。他的手依然没什么实感,但那股熟悉的力道让我想起小时候。那年在练剑坪我被师兄弟们排挤,是他抓着我这个胳膊把我从人群里拽出来,掌心全是练剑磨出的茧子
结界又被撞了一下,这次力道更大,念君剑的光晕明显变暗。清辞的身体跟着闪烁起来,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必须马上完成魂魄初步融合。"他拉着我往结界中心退,"借助阴眼残余的阴气,至少要让魂魄稳定下来"
"怎么融?"我盯着他半透明的手,那里还沾着点莲花汁液的红色痕迹
清辞抓起我的手按在地上,掌心相贴的瞬间,他猛地抽了口气。"用你的血...还有同心蛊的联系..."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是半透明的,"精血绘制聚魂阵,就像小时候你给我画的疗伤符..."
小时候...记忆突然冒出来。那时候他刚上山没多久,调皮爬到桃树上掏鸟窝,摔下来断了腿。师父罚他禁足,我偷偷溜进他房间,用指尖血在他腿上画治愈符文。那时候他还傻乎乎地问我疼不疼,我说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算什么,结果晚上他就偷摸跑来我房里,往我指尖贴了张止血符
胸口突然被撞了一下,不是物理撞击,是情感上的钝痛。我咬破右手食指,血珠立刻冒出来。清辞扶着我的手腕,引导我在结界地面上画符。黑色纹路像有生命似的顺着血液延展,在地面上组成个复杂的阵法
"师哥,集中精神..."清辞的声音越来越虚,他整个人几乎变成透明的浅蓝色,只有心口那一点还保持着实体状态,"回忆我们以前的事...越清晰越好..."
以前的事?我闭上眼,最清晰的画面不是桃林桂花,也不是练功房里的朝夕相处,而是断魂崖上他浑身是血的样子。他把九幽令塞进我手里,说"师哥活下去",然后就被师尊的剑气穿心而过
"别想那个!"清辞突然大喊,我猛地睁开眼,发现阵法歪了,血液在地上胡乱流淌,"想点...开心的...比如...我第一次给你酿桂花酒..."
对,桂花酒。那是他十四岁那年,非要学酿酒给我过生日。结果把厨房里的米缸打翻,还差点把灶台点着。最后我们被罚跪在祖师殿门口,他偷偷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桂花糕,硬塞到我嘴里。甜得发腻,我却吃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阵法重新亮起红光,清辞的身体逐渐凝实。他额头上的汗变成了真的水珠,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地上的血阵里,激发出一圈圈金色涟漪
"快成了..."清辞的嘴唇开始有了血色,声音也不再飘忽,"只要再..."
"砰!"
结界突然炸开,蓝光像玻璃般碎裂四溅。我和清辞被气浪掀翻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看见阎罗那张狞笑的脸出现在红雾里,手里提着柄黑漆漆的长剑,剑身上爬满 skull 纹路
"抓住他们!炼魂杵准备好了!"阎罗一挥手,身后冒出十几个手持锁链的冥兵
我立刻挣扎着挡到清辞身前,念君剑自己飞到我手里。刚摆出防御姿势,就感觉有人抓住我手腕往后拖
"师哥快走!"清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我拖住他们!"
"你拿什么拖?"我回头吼他,这家伙连个实体都快维持不住了,"魂魄碎片也想跟冥兵打?"
清辞突然笑了,眼里闪着我熟悉的倔强光芒。他伸手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桃木情笺,塞到我手里。"这是...聚魂阵的阵眼...带着它...去天枢峰..."
他的话没说完,阎罗的毒剑已经刺了过来。我下意识举剑格挡,却没想到他还有后招——另一只手里的锁链突然飞出,缠住了我的脚踝
"师哥!"
清辞嘶吼着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我和阎罗之间。那柄爬满 skull 的黑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来
白色道袍瞬间被染成红色,清辞的身体像玻璃一样炸裂开来,无数光点四散飞溅。我目眦欲裂,感觉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上。黑色纹路疯狂蔓延,瞬间爬满整张脸,连视线都变成了血红色
"啊——!"我挥剑斩断锁链,剑气劈开红雾,直接将阎罗震飞出去。念君剑发出从未有过的嗡鸣,剑身桃花纹亮得刺眼
就在这时,我看到清辞炸开的光点中,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弯腰捡起,发现是半块黑色令牌,质地和纹路都跟我的九幽令一模一样。令牌入手冰凉,刚碰到我腰间的九幽令,两块令牌突然同时发光,黑色的波纹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
冥兵接触到波纹的瞬间就化作黑烟消散,阎罗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在红光中扭曲变形。红雾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沈清霜,没想到你真能找到清辞的残魂。"人影渐渐清晰,是个穿着戒律堂黑袍的老者,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疤痕——正是戒律堂首席执法,当年最疼我的师兄!
"是你?"我的声音像淬了冰,"当年陷害我的是你?"
疤痕老者冷笑:"陷害?沈清霜,你真以为凭你那点修为,能得到九幽令认可?"他的影像在空中漂浮着,周围浮现出无数画面,"你和清辞,从入门第一天起就是被选中的祭品!"
画面里出现了年少的我和清辞,我们在桃树下练功,在藏经阁看书,在厨房偷吃东西。每个画面里都有黑袍人在暗中观察,手里拿着记录的玉简
"镇魂糖只是引子,真正的目的是让你们两个魂魄共振。"老者笑得像只老狐狸,"用沈清霜的纯阴体质养蛊,用清辞的至阳魂魄炼炉,再加上完整的九幽令..."
他手里突然出现两块令牌,正是我和清辞那半块的组合体。令牌合并的瞬间,爆发出血色光芒,画面变成了阴森的祭坛,祭坛中央躺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正是清辞!
"不——!"我目眦欲裂,想冲过去撕碎那个影像
就在这时,怀里突然传出震动。伸手一摸,是师尊当年送我的传音螺,那东西从坠崖后就一直没动静,现在却烫得像块烙铁
螺口透出微弱的蓝光,一个模糊的声音艰难地传出来:"...清霜...天枢峰...密道...找到...真相..."
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利器刺穿肉体的闷响。然后螺子就裂开了缝,彻底失去了光泽
"师哥..."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脚边响起。我低头,看见散落的光点正在重新凝聚,清辞半跪着趴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光粒,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伸手抓住我的裤脚,抬头看我时,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在笑:"师哥...答应我...别冲动..."
阎罗的残躯突然从红雾中扑出,手里拿着半截断剑,直刺清辞后脑。我想也没想就将清辞扑到一边,断剑擦着我的胳膊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黑色纹路立刻涌到伤口处,灼烧般的痛感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清辞抓住我的手腕,指尖泛起微光,伤口竟慢慢止住了血
"走!"我拉起他就往红雾外冲,"去找天枢峰密道!"
清辞没说话,只是反手紧紧抓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已经基本凝实,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温热而熟悉。就像过去无数次,我们一起下山历练,一起在雪地里练剑,一起分享最后半块桂花糖时那样
念君剑在前方开路,剑气劈开红雾。身后传来老者愤怒的咆哮,整个阴眼废墟开始坍塌,碎石和莲瓣残骸像雨点般砸下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清辞正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阳光透过红雾照在他脸上,能看到细密的绒毛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他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仿佛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似的
"师哥,"他突然抬头看我,眼眶通红,"其实...我一直知道..."
知道什么?我没来得及问,因为脚下突然一空,我们两个一起坠入了裂开的地缝中。下落过程中,我抱紧清辞,念君剑自动护在我们周身。黑暗中,我感觉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熟悉的桂花甜香
"知道你偷偷在我酒坛里加糖。"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知道你替我挨了师父多少罚...知道你..."
他的话被剧烈的撞击打断。我们摔在一条狭窄的通道里,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地面湿漉漉的,长满了发光的苔藓
清辞挣扎着爬起来,伸手想拉我,却突然愣住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臂——黑色纹路不知何时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与地面上的聚魂阵隐隐呼应。而清辞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凝实,连掌心的薄茧都看得清清楚楚
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追兵又来了
[未完待续]通道里的腥风突然倒灌,把我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脸上。我拉起清辞往发光苔藓最密的地方退,指节因用力泛白。他掌心的薄茧摩挲着我虎口,像是要把这五年的空白都补回来似的
"这里是阴眼底下的废弃矿道。"清辞蜷起手指在石壁上刮过,指甲缝里沾了些磷光苔藓,"小时候听师父说过,阴眼原本是天枢宗的灵脉矿场"
锁链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石块滚落的脆响。我把念君剑横在胸前,剑锋映出我们交叠的影子——他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却强装镇定
"站到我后面去。"我低声说,后腰的伤口又开始发烫,那是被阎罗残剑划伤的地方,黑色纹路像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
清辞突然抓住我手腕,掌心沁出冷汗:"那不是普通冥兵。"他指向通道拐角,那里的红光正扭曲成诡异的漩涡状,"是炼魂杵炼化的怨灵,碰着就会被吸走魂魄"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触到他指尖冰凉。记忆突然闪回断魂崖,那时也是这样,他抓着我不放,直到剑气穿透胸膛才松开
"师哥,把令牌给我。"清辞突然开口,眼神异常坚定,"两块九幽令碰到一起会引发灵脉共振,也许能炸开逃生的路"
"不行!"我立刻拒绝,现在给他令牌等于让他站到最危险的地方,"你的魂魄刚稳定——"
话音未落,拐角处突然冲出十几团黑影,每团都裹着锁链,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清辞猛地推开我,自己却被最前一团黑影缠住脚踝,整个人被拖拽着撞向石壁
"清辞!"我挥剑斩断锁链,剑气却穿过黑影毫无作用。眼看更多黑影涌上来,我咬牙将腰间九幽令扯下塞进清辞手里,"炸哪里?"
他踉跄着爬起来,令牌在掌心发出刺目黑光:"左前方!那里石壁最薄!"
黑影已经扑到面前,我能闻到里面腐烂的骨肉味。清辞突然抓住我手腕将两块令牌按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黑色冲击波瞬间吞噬了整条通道
我被气浪掀翻时,下意识把清辞护在身下。碎石如雨点般砸在背上,却感觉不到疼——某处遥远的记忆突然浮出水面,也是这样,他把我护在桃树下躲过落雷,自己却被劈得头发冒烟
"师哥...咳咳..."清辞在我怀里呛咳,声音带着笑意,"我们...成功了..."
通道果然被炸开个大洞,外面是奔腾的阴河。我刚想说话,却看见他嘴角溢出血来,不是半透明的魂力,是鲜红温热的血
"怎么回事?"我扯开他衣襟,心脏骤然停跳——他胸口本该被冥剑贯穿的地方,此刻正愈合为血肉模糊的伤口,黑色纹路顺着伤口往心脏蔓延
清辞抓住我摸向伤口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心脏在跳..."他笑起来,眼里却涌出生理性的泪水,"融合成功了...代价是..."
代价两个字没说完,就被阴河上突然响起的号角声打断。我抬头看见数以百计的冥舟顺流而下,每艘船上都站着黑袍执刑者,船头挂着的旗帜上是天枢宗法印——那是只有戒律堂才能使用的阵旗
"来得真快。"清辞靠在石壁上喘息,突然扯住我的衣领往下拽。唇瓣相触的瞬间,我尝到了桂花酒混着血腥味的气息,还有他藏在舌尖的半块镇魂糖
"师哥,"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灼热,"记住往上游走,密道入口在...三生石下面..."
黑袍执刑者已经跃下冥舟,踩着阴河水朝我们涌来。清辞突然推开我跃入阴河,两块九幽令在他掌心化作巨大光盾,将所有攻击都挡在外面
"快走啊!"他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光盾边缘开始碎裂,"找到真相...替我喝..."
喝什么?后半句被淹没在爆炸声里。我被阴河巨浪卷得撞向岩壁,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他被黑袍人淹没时,右手无名指上那道因为常年和我练剑相碰留下的浅疤
三生石...上游...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和血,抓起念君剑往上游狂奔。腰间突然传来灼热感,是清辞塞给我的桃木情笺在发烫。低头一看,情笺上正渗出朱砂色的字迹,是他的笔迹——
【师哥,其实镇魂糖是给你做的】
【你的寒毒需要至阳魂力镇压】
【那块令牌不是九幽令的一半】
【是打开师父密室的钥匙】
【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还有,桂花酒里加糖是因为...】
字迹写到这里突然中断,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血痕,像未说完的告白。我握紧情笺继续狂奔,阴河冷风灌进喉咙,带来浓烈的桂花甜香——就像五年前他最后一次给我送酒时,也是这样满室生香
通道前方突然出现微光,隐约听见有人说话。我屏住呼吸靠近,透过石缝看见三个黑袍执刑者正围着个半跪在地上的身影,那人胸口插着柄柳叶刀,道袍上溅满血迹,不是天枢宗的款式,是...南疆蛊族的银线黑袍
"蛊母的位置到底在哪?"其中一个黑袍人踹了过去,"别以为不说话就能保住那小杂种!"
地上的人突然抬头,我猛地后退捂住嘴——那是南疆蛊王,清辞的亲舅舅。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脖颈处突然浮现蛊纹:"你们以为...清辞为什么能找到沈清霜..."
黑袍人脸色骤变:"你对少主做了什么?"
"没什么。"蛊王咳出黑血,蛊纹却亮得刺眼,"只是五年前...用同心蛊换了子母蛊罢了..."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桃木情笺在怀里烫得吓人。原来清辞每次魂力不稳都要吃糖,不是镇魂,是压制蛊毒发作。难怪他总说桃花酒里该加糖,蛊毒发作时,甜味是缓解痛苦最有效的方法
石缝突然裂开,我的剑穗从中滑落。三个黑袍人同时转头,看见我的瞬间,瞳孔骤缩成针状——他们脖颈处,都有和蛊王一样的金色蛊纹在闪烁
"找到你了,沈清霜。"为首的黑袍人扯下面罩,露出张与清辞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右眼下没有那颗泪痣,"我是清辞的三叔,该叫你...嫂子?"
念君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桃花纹路全部亮起。我这才发现,整条通道都在震动,不是黑袍人的攻击,是上游传来的轰鸣声——阴河正在倒灌,带着血腥味的浪涛已经漫过脚踝
"少主用命换来的时间,你可不能浪费啊。"蛊王突然大笑起来,身体炸开成无数只银蛊,直扑黑袍人,"记得告诉那孩子...他娘的刀...在天枢峰后山...桃树下..."
浪涛瞬间淹没了整段通道。我被卷入洪流前,看见无数银蛊组成桥梁,指向头顶的石缝。念君剑自动出鞘,带着我朝上飞出——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串血色莲花印记,正是清辞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