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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糕破阵

九幽令:师兄的复仇手

铜钱草在密道石缝里疯长,叶片上的符咒亮得像烧红的烙铁。我攥着师弟塞给我的桃木小剑,剑柄凹痕里还粘着发霉的枣泥糕渣。青砖缝隙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三百阴兵的白骨在血泊中拼出箭头形状,直指前方被铜钱藤缠住的石门

"师兄..."师弟的声音从剑穗上那枚裂开的铜钱里渗出来,带着铁链晃动的回响,"糕渣...抹在门环..."

我虎口的旧伤突然刺痛。去年重阳节师弟被吊在戒律堂,戒律鞭抽断他三根肋骨时,血也是这样顺着铁链滴在青砖上。现在他残魂的声音比当时还虚弱,像随时会断的蛛丝

指尖沾着霉变的糕渣按上门环的瞬间,整扇石门突然剧烈震颤。铜钱藤像被烫到似的蜷缩起来,露出门环上刻着的炼魂阵——中央那枚压祟钱,正是师弟束发礼那天师尊亲手系在他剑穗上的

"果然在这里。"我剑尖挑向铜钱边缘,金属摩擦声里突然听见师弟十二岁的惨叫。那枚铜钱背面渗出血珠,在青砖上画出歪歪扭扭的路线——正是他被铁链拖走前,用脚趾在血泊里勾出来的形状

石门轰然洞开,腥风裹着铜钱碰撞的叮当声劈面而来。三百盏青铜灯悬在穹顶,每盏灯芯都泡在雄黄酒里,火光中浮着铜钱状的影子。地面完全由刻着生辰八字的铜钱铺成,最中央的祭坛上,本命灯的火焰里蜷缩着个人影

"清霜师兄..."火焰突然窜高,师弟的残魂在铁链中剧烈挣扎。他锁骨处的铜钱烙印正在融化,金液滴在灯油里滋滋作响,"酒...酒里有..."

我猛地冲向祭坛,靴底踩到的铜钱突然翻转。每枚背面都刻着"炼魂"二字,边缘锋利得像刀片。脚踝被割出血口时,穹顶的青铜灯同时倾斜,滚烫的雄黄酒如雨泼下

"你终于来了。"师尊的声音从三百盏灯里同时响起。本命灯的火焰突然变成青黑色,照出师弟被铁链贯穿的脚踝——那上面结着厚厚的血痂,正是去年他替我试毒酒时,被腐蚀出来的伤口

九幽令在掌心发烫,我挥剑斩向锁链。剑刃劈中的却是记忆——师尊端着酒盏站在桃花树下,袖口金粉落在师弟肩头:"这杯雄黄酒,该你大师兄先饮"

"不能喝!"师弟突然扑向酒盏。酒液泼在他前襟时腾起青烟,布料立刻腐蚀出蜂窝状的洞。他疼得浑身发抖,却把碎瓷片往身后藏:"弟子...弟子失手打翻了..."

本命灯突然爆出火星,我踉跄后退时踩到块黏腻的东西。低头看见是半块泡发的桂花糕,糕上的"寿"字正在渗血——正是师弟被关水牢前,偷塞在我腰带夹层的那块

"原来如此。"我抠着虎口旧伤结的痂,金砂混着血滴在铜钱上。那些刻着生辰八字的铜钱突然全部立起,像毒蛇般昂起锋利的边缘,"那坛酒本该我喝?"

铜钱碰撞声突然变成师尊的冷笑。本命灯里的师弟残魂突然被铁链吊起,灯油里浮出更多记忆碎片——他半夜溜进丹房偷换酒坛、把真正的雄黄酒倒进寒潭、用我送他的桃木剑搅散酒中药渣...

"师兄...快走..."师弟的残魂在铁链中蜷缩成团,声音细得像蚊呐。祭坛四周的铜钱突然飞旋起来,在空中拼出师尊三丈高的法相。那法相的手掌完全由压祟钱组成,掌心正对着我天灵盖压下

九幽令突然炸开黑焰,我迎着铜钱巨掌跃起。令牌尖端捅进本命灯的瞬间,灯焰里爆出三百个记忆画面——师弟被铁链烫伤时攥着我送的糖人竹签、他在水牢里用指甲在墙上刻密道图、我坠崖那晚他撕心裂肺的喊声被铜钱阵吞没...

"这次换我带你走。"我捏碎剑柄里发黑的枣泥糕,碎渣混着血抹在九幽令上。本命灯炸开的火星中,师弟十二岁的虚影突然扑来,冰凉的手指抓住我手腕——就像那年雪夜,他发着高烧还死死拽着我说"师兄别去"

铜钱法相发出裂帛般的嘶吼,祭坛开始坍塌。我拽着师弟的残魂滚向角落时,发现满地铜钱背面都浮现出新刻痕——是祖师殿的密道图,每条路线都经过我们当年偷埋蜜饯罐的老槐树

"灯芯...要复燃..."师弟的残魂突然自我怀中暴起,用最后力气把我推向石门。回头看见本命灯的残焰里升起个扭曲人影,师尊手持炼魂钉的身影正在血雾中凝聚

最后一枚铜钱叮当落地,上面刻着师弟被铁链锁在寒潭底的画面。我攥着桃木剑冲进密道时,听见身后传来他十二岁时带着哭腔的喊声:

"师兄...桂花酿...是甜的..."

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铜钱草突然从砖缝里暴长。带符咒的叶片刮过我手背,火辣辣的疼像被烙铁烫过。师弟的桃木小剑在掌心震动,剑穗上那枚裂开的铜钱正往外渗黑血,滴在地上立刻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清霜师兄..."铜钱里师弟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着水牢特有的潮湿回响,"别碰墙上的..."

话没说完就被金属摩擦声打断。密道两侧的铜钱突然同时翻转,露出背面新刻的炼魂咒。我贴着墙根往前挪,靴底突然踩到黏糊糊的东西——半块泡发的龙眼干,正是去年师弟被关禁闭时,我偷塞进他鞋底的

铜钱阵突然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前方三丈处的青砖塌陷,露出个冒着寒气的深坑。坑底堆着几百个蜜饯罐子,每个罐身上都用朱砂写着日期——全是师弟受罚的日子

"你果然找到这里了。"师尊的声音从罐子里飘出来,带着蜜饯发酵的甜腻。最靠近坑沿的罐子突然炸开,腌梅子的汁液在空中凝成血字:"寒潭底"

桃木剑突然自己往坑里坠。我死死攥住剑穗,铜钱边缘割进虎口旧伤。黑血滴在蜜饯罐上的瞬间,坑底突然浮起无数桂花——正是师弟替我试毒那晚,他偷偷倒进寒潭的雄黄酒里漂着的干桂花

铜钱阵再次转动时,我趁机滚向左侧。手肘撞到块活动的砖,里面掉出个油纸包。霉变的核桃酥上歪歪扭扭刻着"寿"字,缺口处还粘着半片指甲——是师弟被铁链锁在寒潭底时,用牙齿刻了三天才完工的

"师兄...快..."铜钱里的声音突然被掐断。整条密道突然倾斜,所有铜钱立起锋利的边缘。我抓着核桃酥扑向拐角,后颈突然掠过一阵阴风——师尊的炼魂钉擦着发丝钉入砖缝,钉尾缀着的铜钱正是师弟束发礼那天戴过的

拐角处突然出现个青铜水漏。漏嘴堵着团发黑的棉花,正是师弟高烧时我给他擦汗用的。水漏下方的凹槽里,几枚铜钱正拼出寒潭底的路线图——最后那枚铜钱突然翻转,露出背面新刻的小字:"子时三刻"

铜钱草突然全部枯萎。密道尽头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铁链声在拐角处戛然而止,我后背抵着潮湿的砖墙,指缝里核桃酥的霉味直冲鼻腔。青铜水漏突然倒转,漏嘴里那团发黑的棉花飘落在我靴尖上——上面还沾着师弟高烧时的汗渍

"清霜师兄......"

铜钱里师弟的声音突然变成闷哼,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水漏凹槽里的铜钱路线图开始融化,变成黏稠的血浆往下滴。我伸手去接,血滴却在掌心凝成个歪扭的"逃"字

拐角阴影里突然伸出半截铁链,链环上挂着我去年送师弟的生辰礼——那个刻歪了的桃木小葫芦。现在葫芦裂成了两半,里面爬出密密麻麻的铜钱虫,每只虫背上都刻着师尊的炼魂咒

我一把扯下小葫芦,铜钱虫顺着指缝往肉里钻。师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咬破舌尖!"

腥甜的血喷在铜钱虫背上的瞬间,整条密道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爆裂声。那些刻着炼魂咒的虫子像被油炸的黄豆似的接连炸开,溅出的黏液在墙上蚀刻出寒潭底的立体地图

"左边第三块砖......"师弟的残魂突然具象化,半透明的身影扑向墙角。他指尖穿过青砖的瞬间,我清楚看见他手腕上还有我去年系的红绳——当时为了哄他喝药编的平安结,现在绳结里缠着几根断发

青铜水漏突然发出漏沙的声响,师弟猛地转头:"快走!子时......"话音未落,他虚影的胸口突然透出半截炼魂钉。我扑过去时只接到几缕消散的金光,而那块活动的青砖已经露出条缝隙

密道深处传来铁链绷紧的铮鸣,像有巨兽在拖拽锁链。我抠着砖缝往里看,突然对上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是师弟被铁链锁在寒潭底的真身,他正用牙齿撕扯自己肩头的皮肉,露出藏在血肉里的青铜钥匙

我猛地抓住师弟血肉模糊的肩膀,指尖触到那把青铜钥匙的瞬间,整条密道突然剧烈摇晃。铜钱虫炸开的黏液在墙上腐蚀出寒潭底的立体地图,师弟的牙齿还死死咬着钥匙不肯松口

"松口!"我掰开他下颌时,铁链突然从潭底暴起缠住我手腕。师弟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沾血的钥匙掉在我掌心——正是去年我弄丢的库房钥匙,现在长满了青黑色的铜锈

密道顶部开始坍塌,铜钱如暴雨般砸下。我攥着钥匙扑向墙上的地图,师弟突然用头猛撞我胸口:"子时...三刻..."他嘶哑的嗓音里,我听见寒潭冰面碎裂的声响

我攥着那把锈蚀的钥匙,指尖传来寒潭水特有的刺骨凉意。师弟突然用额头抵住我锁骨,铁链绞进他肩胛骨的声音清晰可闻:"钥匙...插进..."

铜钱暴雨中我摸到墙上地图凸起的铜钉,钥匙插入的瞬间,整面墙突然渗出暗红血水。师弟残存的右手猛地按在我手背上,带着我狠狠拧转钥匙——他小指缺了半截,是去年替我挡戒律鞭时被生生抽断的

"喀嚓"一声,密道尽头突然裂开道缝隙。师弟突然剧烈抽搐,铁链在他琵琶骨上磨出森森白骨。我拖着他往缝隙爬时,摸到他后腰藏着块硬物——是半块发霉的茯苓糕,用油纸包着,上面还有我当年开玩笑咬的牙印

缝隙里突然伸出数十条铜钱串成的锁链,师弟用最后力气把我推进去。我回头时,正看见他被铁链拖向黑暗,染血的嘴唇无声开合——是小时候我们偷懒时发明的唇语:"蜜饯...老位置..."

铜钱锁链突然全部绷直,缝隙开始急速闭合。我拼命伸手去抓,只扯下师弟半片衣袖——里面飘出张泛黄的糖纸,正是他十岁那年,我包松子糖用的那张

我捏着那张泛黄的糖纸,指腹蹭到干涸的糖渍。缝隙闭合的最后一刻,师弟被铁链拖拽的闷响混着铜钱叮当声刺进耳膜。突然发现糖纸背面用血画着歪扭的箭头——指向我腰间挂着的桃木小葫芦

葫芦裂口处突然渗出黑雾,裹着去年端午的味道——雄黄酒混着师弟袖口熏破的艾草香。雾气在掌心凝成把冰凉的钥匙,正是当年我弄丢的库房备用钥匙,现在沾着他后颈的汗腥味

"左边...第七块砖..."葫芦里传来师弟气若游丝的声音。我扑向墙面的瞬间,整条密道的铜钱突然同时嗡鸣。青砖缝隙里渗出暗红血线,组成我们小时候常玩的跳格子图案——最后一格正对着我靴尖

砖块轰然塌陷时,我闻到熟悉的茯苓糕霉味。黑暗里浮着三百盏青铜灯,每盏灯芯都拴着截焦黑的铁链——正是去年师弟被吊在戒律堂时,勒进他手腕的那条

我踉跄跌进黑暗,掌心还攥着那张糖纸。三百盏青铜灯突然同时爆出火星,火光里浮出师弟被铁链勒出血痕的手腕——那截焦黑的铁链末端,竟拴着我去年丢在寒潭的玉佩

"师兄..."铁链突然绷直,拽着我的玉佩往灯芯里缩。我扑上去抓住链环,指尖触到师弟刻在链环内侧的小字——是重阳节那晚我醉后胡诌的诗句,他竟用指甲一笔一划刻了下来

灯油突然沸腾,炸开的油星里浮现师尊捏着炼魂钉的手。我猛地扯断铁链,链环崩飞的瞬间,师弟的残魂从灯焰里跌出来,冰凉的手指死死扣住我腰带——那里别着他去年送我的艾草香囊,现在正渗出黑血

我抓住师弟渗血的手腕,艾草香囊里突然掉出半截发黑的糖人竹签——正是他十二岁发烧那晚,我削给他解闷的。铜钱阵的嗡鸣突然变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三百盏青铜灯同时炸裂,飞溅的灯油里浮出无数记忆碎片

"抓紧!"我拽着师弟往墙角滚去,后背撞上块凸起的青砖。师弟突然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我腰间的桃木葫芦上——葫芦裂口处立刻喷出浓稠黑雾,裹着我们撞向墙面

黑暗中传来铁链崩断的脆响,师弟冰凉的手指突然攥住我衣领。我闻到他袖口熟悉的枣泥糕味道,混合着新鲜的血腥气:"师兄...第七步..."

地面突然塌陷,我们跌进个潮湿的洞穴。师弟残破的衣袖擦过我脸颊,露出里面用血画的密道标记——正是去年我教他认路时,随手画在他中衣上的那种

我死死攥着师弟渗血的手腕,他中衣上歪扭的血线突然开始蠕动。那些密道标记像活物般爬进我掌心,在皮肤上烙出灼热的路线图。师弟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浮着半颗乳牙——那是他十二岁换牙时,我骗他说会长出金牙才哄他吐出来的

"第七步......"师弟染血的手指突然戳向我腰间,艾草香囊的系绳应声而断。香囊坠地的瞬间,三百盏青铜灯同时照向我们头顶——那里悬着个巨大的铜钱阵,每枚铜钱都穿着截焦黑的铁链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却摸到师弟冰凉的后颈。他喉结上还留着我去年画的墨龟,现在那乌龟正在渗血。铜钱阵突然急速旋转,铁链像蛛网般向我们罩下来

"闭眼!"师弟突然用额头撞向我鼻梁。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的刹那,我听见铁链擦着耳畔掠过的风声。再睁眼时,师弟正用牙齿撕扯自己左腕的皮肉——那下面埋着颗枣核,正是去年我们偷吃蜜枣时他非要藏起来的

铜钱阵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师弟吐出的枣核突然卡进地面缝隙。整片青砖地像被烫伤的蛇般蜷曲起来,露出下面黑黝黝的寒潭水。师弟残缺的右手突然抓住我后领,带着我滚进刺骨的水里

寒潭深处漂着无数蜜饯罐子,其中一个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师弟的残魂突然挣脱铁链,鱼一般游向那个罐子。我追上去时,看见他正用牙齿啃咬罐口的封泥——那上面还留着我当年开玩笑按的指印

我一把抓住师弟的脚踝,潭水突然变得粘稠如蜜。他扭头时嘴角还沾着封泥碎屑,被铁链磨烂的脚趾突然踢中罐底——那下面藏着半块发硬的糯米糕,正是去年上元节我骗他说是仙丹的那块

"别咬!"我掰开他牙齿时,罐口突然喷出腥臭的黑水。师弟的残魂被冲得四分五裂,只剩右手还死死扒着罐沿。黑水里浮出我们去年埋在槐树下的蜜饯罐,罐口缠着已经泡烂的红绳——是师弟束发时我给他系的平安结

铜钱虫突然从罐底蜂拥而出,每只虫背上都刻着师尊的咒印。师弟的残魂在虫群中挣扎,突然把半截小指塞进我掌心——那截指骨上刻着歪歪扭扭的"霜"字,是去年我高烧时他割血为墨刻的

我攥着那截刻字的指骨,寒潭水突然沸腾起来。师弟残破的右手突然拽住我衣襟,把我往冒着泡的蜜饯罐里按——罐底沉着我们去年偷埋的雄黄酒坛,坛口还系着师弟束发时我编的丑辫子

"咬开!"师弟的残魂在我耳边炸开一声吼。我牙齿刚碰到酒坛封泥,三百只铜钱虫就扑了上来。虫背上的炼魂咒亮得刺眼,师弟突然用头撞向坛身,坛底"咔"地裂开道缝——里面竟塞着半块发霉的龙须酥,正是我去年生辰时他偷藏起来的那块

铜钱虫的尖啸声中,师弟残缺的左手突然捅进自己胸腔。他挖出根肋骨塞进我手里——骨头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密道图,最深处标着个歪扭的糖人图案,正是我当年给他画在手腕上的那个

我攥着那根刻满密道图的肋骨,寒潭水突然结出冰碴。师弟残缺的左手突然卡住我下巴,逼我看向潭底——那里沉着我们小时候常玩的青瓷碗,碗底粘着半块发绿的松子糖,正是我骗他说能治牙疼的那块

"含住!"师弟的残魂猛地将糖块塞进我齿间。铜钱虫突然集体转向,虫背上的炼魂咒全照向青瓷碗——碗底立刻浮现出师尊的掌印,正是去年他打碎我本命灯时留下的

潭水突然沸腾,师弟用头撞向那块松子糖。糖块碎裂的瞬间,三百只铜钱虫突然互相撕咬起来,虫尸在潭底铺成条血路——尽头是去年我们偷埋的艾草香囊,现在正汩汩冒着黑血

我踉跄着扑向那个冒黑血的香囊,指尖刚碰到发霉的流苏穗子,就听见师弟在背后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潭底突然裂开道缝隙,无数铜钱虫的尸体打着旋儿被吸进去,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锁眼形状竟和我腰间葫芦的裂口一模一样

"砸开它!"师弟残缺的右手突然抓住我后颈,硬把我往锁上按。我举起葫芦的瞬间,突然发现底部刻着行小字——是去年师弟发烧说胡话时,我随手记的药方子

青铜锁炸开的碎片里突然射出三根铁链,两根缠住我手腕,第三根直接捅穿了师弟的残魂。他咳着血沫笑起来,被铁链贯穿的胸口突然浮出朵桂花烙印——正是去年重阳节,我骗他说是护身符的胭脂印

我一把抓住师弟被铁链贯穿的胸口,指尖沾上那朵桂花烙印。铜钱虫突然全部僵直,虫背上的炼魂咒一个接一个熄灭。师弟咳着血沫往我耳边凑:"师兄...药方...倒着念..."

青铜锁的碎片突然悬浮起来,拼成当年我写在葫芦底的字迹。我颤抖着念出倒写的药方,师弟胸口那朵桂花烙印突然烧起来,烫得铜钱虫纷纷爆裂

"疼吗?"我撕下衣袖去捂他渗血的伤口,布料刚碰到皮肤就化成了灰。师弟残缺的左手突然抓住我手腕,带着我按向那朵燃烧的桂花——火焰里浮现出师尊藏在丹房暗格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所有被他炼化的弟子生辰

铜钱阵发出崩裂的脆响,师弟突然用头撞向我手中的葫芦。葫芦裂口处喷出的黑雾里,三百个蜜饯罐的封泥同时炸开,每个罐子里都飘出张染血的生辰帖——正是这些年失踪的外门弟子们被抽魂时留下的

"现在..."师弟的残魂开始消散,他染血的手指在我掌心画了个圈,"该你给他们发糖了..."

我颤抖着摸向腰间荷包,里面还剩下半块去年师弟塞给我的松子糖。铜钱阵突然剧烈震动,那些染血的生辰帖像活过来似的扑向糖块。师弟残魂化作的金色光点突然聚拢,在我掌心凝成把锈迹斑斑的小钥匙——正是当年我们埋在槐树下的玩具箱钥匙

"左边第三块砖......"光点里传来师弟熟悉的声音。我发疯似的扒开青苔,砖缝里突然渗出黏稠的糖浆。三百张生辰帖同时发出呜咽,最旧的那张突然贴住我手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人,正是我们十岁那年偷吃供果被罚时,师弟用糖浆画的涂鸦

青铜水漏突然炸裂,碎瓷片里浮出师尊扭曲的脸。我攥着那把生锈的小钥匙,突然听见无数个稚嫩的声音在喊"大师兄"——都是这些年被炼化的外门弟子,最小的那个声音还在抽噎着要蜜饯吃

我攥着那把生锈的小钥匙,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糖浆上。三百张生辰帖突然像活过来似的,呼啦啦全贴到我手臂上,烫得我差点喊出声。最小的那张生辰帖突然张开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大师兄,蜜饯......"

"在这儿!"我抖着手掏出荷包,半块松子糖早被血泡发了。那些生辰帖却疯了一样扑上来,糖渣沾到帖子的瞬间,铜钱阵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师弟的光点在我耳边炸开:"快!左边第三——"

地面突然裂开道缝,我踉跄着扑过去,钥匙刚碰到砖缝就听见"咔嗒"轻响。砖块底下露出个生锈的铁皮盒,盒盖上用指甲刻着两个歪扭的小人——正是当年我教师弟写字时,他偷偷刻的涂鸦

我哆嗦着撬开铁皮盒,里面躺着半块发霉的桂花糕——正是师弟被关水牢前,我们分着吃剩的那块。糕上的牙印还清晰可见,我的半圆,他的三角

"喀嚓"一声,盒底突然弹出暗格。三百张生辰帖突然全部飞向暗格,像归巢的蜂群。最小的那张帖子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大师兄最好了!"

铜钱阵发出崩裂的脆响,暗格里浮出个油纸包。我抖着手拆开,里面是师弟小时候最爱的松子糖,糖纸上还沾着他换牙时留下的血渍

"吃呀..."三百个童声同时催促。我刚把糖含进嘴里,整座密道突然剧烈震动。铜钱虫尸体化作的灰烬里,突然浮出无数细小的金光——全是师弟这些年偷偷藏起来的糖纸折的纸鹤

我舌尖顶着那块发霉的松子糖,铜钱虫的灰烬突然像活过来似的往我衣领里钻。最小的那张生辰帖突然跳到我肩上,缺了门牙的豁口一张一合:"大师兄,糖纸鹤会带路......"

三百只金光闪闪的纸鹤突然聚拢成箭头,直指密道顶部裂缝。师弟残魂凝成的钥匙在我掌心发烫,烫得我差点松手——钥匙柄上不知何时多了道血痕,正是去年我教他写字时,他划破手指留下的"霜"字

"左边第七......"纸鹤群突然发出师弟的声音,我抬头看见裂缝里垂下截焦黑的铁链——链环上拴着个脏兮兮的香囊,正是去年端午我嫌丑要扔,被他偷偷捡回来那个

我抓住铁链往上爬时,香囊突然裂开,里面掉出颗发黑的蜜饯核。纸鹤群立刻扑上去啄食,蜜饯核裂开的瞬间,整条密道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嗒"声——每块砖缝里都探出半截铁链,链环上全拴着师弟这些年偷藏的破烂:我写废的字帖、练剑断的木屑、甚至还有去年我生气时摔碎的茶盏碎片......

我踉跄着撞进裂缝,掌心糖人图案突然发烫。师弟的血在青砖上画出歪扭箭头,直指角落里那个布满铜钱锈的蜜饯罐——罐口还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绳,正是去年端午我系在他剑穗上的

"咔嗒"一声,生锈的钥匙刚碰到罐口,三百张生辰帖就疯狂震颤起来。最小的那张帖子突然从我袖口钻出,缺牙的豁口咬住钥匙柄:"大师兄...快..."

铜钱虫的黏液突然在罐身腐蚀出小洞,里面飘出股发霉的甜香。我认出这是师弟最爱的松子糖味道,混着他去年被铁链烫伤时的焦糊味。罐底突然传来指甲刮擦的声响,像是有人正用指节敲摩斯密码——三长两短,正是我们小时候约定的求救信号

"活着?"我颤抖着把耳朵贴到罐身,突然听见微弱的哼唱——是去年我发烧时,师弟整夜给我哼的安眠曲调。铜钱阵发出刺耳的崩裂声,罐口的红绳突然自己解开,露出里面发黑的糖块和半截断指——指节上还留着去年我给他包扎时的蝴蝶结

炼魂钉的破空声再次袭来时,我抓起糖块塞进嘴里。发霉的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三百只纸鹤突然集体自燃,火光中浮现出师弟被铁链锁在寒潭底的画面——他正用牙齿撕扯自己左腕的皮肉,露出下面埋着的青铜钥匙

我一口咬住那截露出的青铜钥匙,铁链突然从四面八方绞来。师弟残缺的右手猛地抓住我后颈,硬把钥匙往我喉咙里塞:"咽下去!"钥匙滑过食道的灼痛中,我听见三百张生辰帖同时尖叫

蜜饯罐突然炸开,发霉的龙须酥渣混着黑血喷在我脸上。师弟被铁链贯穿的残魂突然扑到罐底,用牙齿撕开自己胸口的皮肉——那下面竟藏着个锈迹斑斑的小铜匣,正是我们十岁那年埋下的"宝藏盒"

"开啊!"师弟的吼叫混着铁链铮鸣。我掰开铜匣的瞬间,里面发黑的饴糖突然化作血水,裹着当年我给他包扎伤口用的布条,在掌心凝成把滴血的短刀

铜钱阵发出崩裂的脆响,师弟突然用头撞向我握刀的手。刀尖划过他锁骨时,那朵桂花烙印突然爆开金光——正是去年重阳节,我骗他说能辟邪的朱砂印

我握着那把滴血的短刀,突然发现刀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寿"字——是师弟去年生辰时,我随手用指甲在桃木剑上划的祝福。铜钱阵崩裂的碎屑像暴雨般砸落,我听见三百个童声在喊:"大师兄,糖!"

刀尖划过手腕时,血珠溅在最近的铜钱虫背上。那只虫子突然僵住,背上的炼魂咒变成了小时候我教师弟画的简笔乌龟。师弟残缺的左手突然抓住我手腕,把刀尖转向他胸口那朵燃烧的桂花烙印:"往这儿捅!"

青铜锁的碎片突然全部飞向师尊法相,每片都粘着我刚滴落的血珠。师弟被铁链贯穿的残魂突然笑起来,染血的虎牙缺了个角——正是去年他替我试毒时,被瓷片崩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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