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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栗子上了暗,披上了衣服。
袁栗子站在岸边,浑身湿透,脑子还是懵的。
她看着池子里的夏侯澹他靠在池边,嘴角弯着,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光。那光太亮了,亮得她不敢直视。
他说“先上去”,她就上来了。
他说“别着凉”,她就傻站着。
可他现在笑什么?
袁栗子眨眨眼,看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一点点不安。
——他什么意思?知道我是女的,然后呢?要砍头吗?还是要赶我出宫?还是……
夏侯澹从温泉里站起来。
水顺着他的肩颈流下,湿透的黑发贴在背上,他一步步走向池边,走向她。
袁栗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上了岸。
水珠从他身上滚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袁栗子仰着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终于看清了。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不是要砍头的前兆。
是……她不敢认的那种东西。
“袁栗子。”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在、在……”
话没说完。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袁栗子瞪大了眼睛。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他的唇很软,带着温泉的热度,贴在她冰凉的唇上。他的手不知何时抬起来,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逃。
袁栗子的睫毛疯狂地颤,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我我我我该怎么办?!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化成一团浆糊。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
他亲我了。
他亲我了。
他亲我了。
夏侯澹察觉到她的僵硬,稍稍退开一点,垂眼看她。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再红到脖子根。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点点……他不敢确定的情绪。
“闭眼。”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袁栗子呆呆地看着他,大脑还没重启成功。
“……啊?”
夏侯澹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袁栗子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不是她想闭的,是大脑强制关机,身体自动进入待机状态。
温泉池边,水汽氤氲,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良久,夏侯澹才放开她。
袁栗子睁开眼睛,眼神还是涣散的。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干嘛?”
夏侯澹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弯得更深了。
“你说呢?”
袁栗子愣愣地眨眨眼。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刚才那个吻。
甚至,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侯澹抬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的水珠,声音低低的:
“袁栗子。”
“……嗯。”
“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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