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你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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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袁栗子站在温泉池外，盯着眼前氤氲的水汽，做了三次深呼吸。

没事的。不就是三天没见吗？不就是摔他怀里过吗？不就是发现自己可能有点喜欢他吗？工作而已，工作而已。

她捏了捏袖子里庾晚音塞给她的“镇定符”昂首挺胸，迈步进去。

“皇上，奴才来伺候了。”

声音平稳，表情专业，目光低垂完美。

温泉池里，夏侯澹背对着她靠在池边，只露出线条分明的肩颈和湿漉漉的墨发。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

“嗯。”

他应了一声，没回头。

袁栗子在池边蹲下，拿起一旁的巾栉，开始给他擦背。

动作轻柔，力道均匀，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绝不靠近半步，绝不多看一眼，绝不……

“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夏侯澹忽然开口。

袁栗子手上动作顿了顿。

“回皇上，奴才怕水汽熏着眼睛，看不清，伺候不好。”

夏侯澹没说话。

袁栗子继续擦。

擦着擦着，她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又挪了半寸。

再挪半寸。

一只手忽然从水中伸出，准确无误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袁栗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往前一拽。

“皇！”

脚下一滑。

池边本就湿滑，她又蹲了半天腿发麻，这一拽直接让她整个人往前栽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炸开。

袁栗子在温热的池水里扑腾了两下，呛了口水，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池子不深，也就到她胸口，但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侯澹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只是想把她拉近一点，想问问她这三天去哪儿了，想看看她那张脸。

谁知道她直接就栽进来了。

他赶紧伸手，一把将她从水里捞起来。

“你没事……”

话音戛然而止。

袁栗子浑身湿透地站在他面前。太监袍服本就单薄，浸了水之后更是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原本被刻意隐藏的线条——

那不该属于一个男人的线条。

夏侯澹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湿漉漉贴在脸上的碎发，看着她因为呛水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被水浸透后一览无余的。

目光缓缓下移，又缓缓移回她的脸上。

袁栗子也愣住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温泉水汽氤氲，模糊了两个人的表情，却模糊不掉空气中逐渐凝固的尴尬。

袁栗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再红到脖子根。

夏侯澹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的情绪从震惊，到困惑，到恍然，再到一种极其复杂的、袁栗子完全解读不了的东西。

“你……”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袁栗子大脑终于重启成功。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又是一滑，差点再次栽倒。夏侯澹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稳住她，却没有松手。

“你、你是……”

袁栗子想跑。想遁地。想原地消失。

但她被攥得死死的，跑不掉。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奴、奴才……”

“你是女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夏侯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袁栗子咬着唇，没说话。

默认了。

温泉池里静得只剩下水波轻轻晃动的声响。

夏侯澹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湿透的睫毛，看着她微微发颤的嘴唇。

这三天所有的纠结、困惑、自我怀疑——忽然都有了答案。

不是喜欢男的。

是喜欢她。

他忽然笑了。

袁栗子猛地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袁栗子。”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在。”

“你瞒得我好苦。”

袁栗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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