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雪天

每年这个时候白玛都会出去一趟，去几乎一天，会交换回来不少必需品。她从不带封典去，封典也没提过。

一连几年过去了，小系统跟主系统都没找来，封典也习惯了目前的生活，至少她跟白玛两个人生活得还不错。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又是一年大雪，柳絮般纷纷扬扬下着。

白玛起身开门，很有先见之明地只开了小半边门，堆至小腿高还未叠实的雪就顺着半开的门斜斜撒了进来。

一旁的封典将衣服随手往身上一套，拎上铲子就准备去门口铲雪，被白玛一个眼尖逮住，“天气冷！好好穿衣服，不然就给你喝那种苦苦的药！”

白玛一边念叨一边扒拉着封典给她套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顺手将一小块白色膏状体的油放手心热了下，待微微化开就糊在她脸，还将她扎得有点歪的麻花辫重新理了理。

封典只能听见一长串叽里咕噜的话就过去了，待了几年，还是多少能听懂几个词的，但语速一快就又听不懂了。

怕白玛越念叨越多，她连连点头。

总觉得白玛把她当成了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废废的大人。

白玛手一松，穿好衣服的封典就从门里窜了出来，拿着把铲子就在门口哼哧哼哧地干了起来。

不但将门口铲出条路来，还将房屋周边铺上的雪全都铲到一边去，用脚踩几下踩踩实。

封典在屋里穿这么多觉得热，一出门被干冷的风一吹就老实了。

白玛背着竹篓出门了，今天还没烧水，她就装壶雪回去放小炉上煮着，炉里橙红色的火苗随着几根被折断丢进来的干树枝烧得越发红旺。

水开始沸腾了，壶里咕噜咕噜地作响，壶口的小盖开开合合，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白汽从壶口开的一瞬喷出，要是这个壶还会上下蹦跳，就像极了动画片里面的场景。

外面还在下雪，地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封典闲的没事干，时不时就拎上铲子出去铲一下。

每次一铲完一进屋，暖意迎面扑来，与门外的冷风形成鲜明的对比，她都会莫名地产生一种很微小的满足感。

将刚烧好的水倒出一杯放桌上放凉，正准备收拾收拾家里，门被很礼貌地敲了三下，来人就把门给推开了。

有点礼貌，但不多。

站在门口的是个年轻男子，旁边还站着之前堵她们门口的那个话事人，话事人对年轻男子指着封典说了什么，年轻男子没看她就摇摇头走了，话事人连忙追上去。

两人走的时候没关门，屋里的暖意都散得差不多了。

封典冷着脸将门关上，正好与驻足回望的年轻男子对视一眼。

两张同样冷着的脸遥遥相望，年轻男子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疑惑情绪，还没等他细想，那扇门就已经关上了。

白玛回来后，将桌上的水拿起来饮了口，温热的，一口下肚，暖意顺着食管蔓延开来。

她放慢语速地说着，时不时配合语言做上些动作，尽量让封典听得懂看得懂。

来了个人。

采花的。

不要靠近那里。

……

夜深了，封典伸手拿了件衣服套上，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

雪停了，倒也方便她赶路了。

到了白玛说的“那里”，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高处远远地看了下，这里生长着大片大片的蓝色花朵，与白雪相衬，白得透净，蓝得纯粹，清浅的月辉洒下，更添一抹冷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但就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