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这里的第三个月,封典束发用的黑色皮筋已经没了弹性,但碍于空间里找不到一根皮筋或发圈,只能凑合用着。
皮筋没了弹性,每次扎头发都要多捆几圈,不这样做皮筋就会滑落,让头发散开。
她除了睡觉的时候散着头发,其余时间很少将头发散下来,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会扎着头发。也不是没想过剃光头,但她也不喜欢头皮裸露在外的感觉,就只好凑合着将头发留长点再把它扎起来。
封典也是对于这身上唯一的皮筋给予了厚望,某天入睡前,还对它小声期许道:“皮筋啊皮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挺过今年的!”
但皮筋它不中用啊!
甚至是在她期许完的第二天早晨就轻响一声断了,十分不给面子。
封典一手束着刚梳好在后脑勺的头发,一手拿着断开的皮筋,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
她伸手进衣袍里翻找,拿出前几天下山时无意中被树杈子勾到衣服撕裂出的一条黑色布条,凑合用做发带,就是长了点。
正当她一个人用黑布条在后脑勺绕圈时,一双手轻拍她的肩膀,顺手接过她的头发和黑布条,是藏袍女子。
藏袍女子对封典介绍过自己,尽管两人语言不通,但封典还是知道她叫白玛,在藏语中意为“莲花”,是她以前精神病院的一个病友絮絮叨叨拉着她说的,因为那天喝了莲藕排骨汤,所以留下了点印象。
白玛将她的头发分成两半,细细捋顺,先将一边扎成麻花辫,收尾时封典也适时递上刚一分为二的黑布条,再将另一半也扎成麻花辫。
于是,一个双麻花辫版的封典就新鲜出炉了。封典衣袍的毛边严严实实地裹着她,显得她有点小只。
白玛也是双麻花辫,封典如今穿的几套衣服都她给的,款式大差不差,两人还都长得好看,怎一看她俩还挺像一对姐妹的。
“风,你这个样子好好看。”
白玛叫封典为风,这是因为她问封典名字时,两人正在采完药回来的路上,对方张嘴欲言,恰好一阵风拂过两人,封典将白玛的手伸进风里,她立马意会了,对方叫风。
其实封典一开始听见白玛叫她“རླུང”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次就反应过来了,知道这是藏语中的风。
封典听见白玛说了句她依旧听不懂的话,但看着她脸上柔和的笑容,还是知道对方大概在夸她,干脆地点头表示附和。
白玛看见封典眼神有点懵却木着张脸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之后几天也是白玛帮封典梳得头发,封典不好意思总麻烦别人,也会自己扎,但每次白玛看见总会自然而然地接手,次数一多,她就任其摆弄了。
封典也不是天天都跟着白玛出门的,除了跟着她采药拾柴,其余时间都窝在屋子里。
气温逐渐升高,雪都化了不少,衣服都少穿了几件。
白玛带上不少药材,对封典做了个交换东西的动作,指着一个方向说:“我去庙里一趟,记得好好吃饭。”她说着,做了个吃东西的咀嚼动作。
封典看动作知道意思,就立马点点头。1
这互动也太暖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