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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樾8

综影视:吾我

黑雾翻涌,天旋地转。

不过瞬息之间,宁安城外的萧瑟荒陵已然远去,周遭景致彻底改换。

入目是万丈悬浮的玄黑宫阙,殿宇连绵叠叠,覆着终年不散的极域寒雾,地面铺着剔透的黑曜石长阶,周遭无日无月,唯有漫天幽幽紫芒悬浮流转,森冷、浩大、孤寂,是三界之中人人闻之色变的——极域。

梵樾松开术法,身姿落定,墨色衣袍垂落,身姿挺拔如万古寒峰。

他侧首看向身侧二女,语气平淡无波:“从今日起,不羁楼与极域地界,便是你们的安身之处。在本殿这里,仙族管不得,妖族扰不得。”

白烁下意识攥紧袖口,刚丧父的心还沉在谷底,又骤然踏入这魔气森森的极域禁地,少女背脊微僵,眼底满是警惕与疏离。

她见过仙门的清正堂皇,见过人间的烟火温热,从未见过这般冰冷荒芜、没有半分生机的地界。

瑾曦倒是异常平静。

方才识海之中那神秘女子的谶语还盘旋在心底——孽缘、劫数、无念五念。

我安顿好白烁,让她在偏殿好好歇息,独自一人去了皓月殿。

殿内幽沉肃穆,黑雾流转,清冷的光影落满白玉地砖。偌大殿堂空空荡荡,唯有梵樾一身墨色锦袍,孑然立在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孤冷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来,黑眸深沉无波,语气淡得近乎凉薄:

“在本殿眼里,白烁不过是无念石的容器。”

这话轻飘飘落地,却瞬间引燃我心底的戾气。

自从吸纳那道金色善念,我的异瞳便再也无法彻底掩藏,只会随心绪起伏自然显现。此刻怒意翻涌,瞳色骤然一深,一银一金的异色瞳孔骤然亮起,在幽寂大殿里格外夺目,任我如何催动法术压制,也半分遮掩不住。

指尖微动,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匕凭空幻化而出。

我步履极快,转瞬逼近他身前,趁他未动,手腕翻转,骤然将他整个人逼退抵在身后的盘龙玉柱之上。

匕首锋利的刃面,死死抵住他修长白皙的脖颈,寒意贴着肌理,分毫不留余地。

我抬眼直视他深邃的眼眸,声音冷硬带着强势的制衡:

“没有我和阿烁,无念石于你而言,就只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石头。”

“无念石寄宿在阿烁体内,那它归属谁、由谁掌控,轮不到你来定义,我说了才算。”

“况且你心知肚明,开启无念石,除却集齐五念之外,最关键的人是我。就算你们穷尽手段集齐所有念力,没有我,终究也是徒劳,永远无法开启。”

梵樾被我匕首锁喉,身处绝对弱势,却半分不见慌乱。

他垂眸看着我,唇角甚至噙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脖颈抵着锋利刀刃,眼底依旧是掌控全局的笃定,丝毫不在意颈间随时能破皮见血的利器。

“瑾曦。”他嗓音低沉磁性,慢悠悠开口,“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本殿急需你们集念重启无念石,非但不会伤你们分毫,反而会拼尽一切护你们周全。”

“反观仙门那群人,满口苍生大义、天地大局。一旦知晓无念石的全部秘密,只会毫不犹豫杀了白烁,强行取出奇石。最坏,便是将你二人连同无念石一同永久囚禁,永无天日。”

他目光牢牢锁着我的眼底,字字戳破我心底最清醒的权衡:

“世人都以为,是本殿强行将你从仙门眼皮底下抢走。可你我心知肚明,你是自愿跟我走的,对不对?”

“你想救活白荀,唯有开启无念石。人族孱弱无力,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了你。三界之内,你从始至终,只剩仙、妖二选。”

“仙族的虚伪无能,你早已亲眼看透。仙门从来不是你的退路,唯有皓月殿,才是唯一能帮你达成所愿的地方。”

我静静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的笑。

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又收紧一分,锋利刃口瞬间划破他颈间肌肤,一丝温热的血珠缓缓渗出,浸染雪白肌理。

我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气息相缠,暧昧又凌厉:

“梵樾,你的确聪明,句句都说中了我的心思。”

“但这场交易,从始至终,是你不得不和我做。”

话音未落,梵樾指尖轻弹,一声清脆响指落下。

一股磅礴霸道的力量骤然席卷而来,不受控制地震开我的手腕。

掌心的匕首瞬间脱手而出,擦着我的耳廓飞速掠过,“咚”的一声狠狠钉入我身后的殿柱之上,震颤不止,余锋凛冽。

发丝被劲风扫乱,我微微一怔。

梵樾抬手,指腹轻轻擦过颈间那道细小的血痕。不过瞬息,破损肌理飞速愈合,伤痕彻底消失,仿佛方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垂眸望着我,语气带着一丝俯瞰蝼蚁般的淡漠与清醒:

“瑾曦,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但你依旧太弱。”

“你本就是妖仙相悖的特殊体质,日夜承受两股力量相冲的噬心之痛,光是压制体质反噬,便耗了你半数妖力。至于你那微薄的仙力,更是不值一提。”

“妖族四王威名从不是虚传,瑱宇修为距本殿只差分毫。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连近身我的资格都没有,还妄想与他为敌、替人报仇?”

“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寻常地界尚可逞强。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字字冰冷,句句属实,戳破我所有逞强的底气。

他抬手整理微乱的衣襟,抬步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他侧身擦肩的刹那,我骤然开口,声音清泠,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与偏执:

“梵樾,如果我想杀你呢?”

他脚步顿住,脊背挺拔如初。

没有回头,只留下四个字,漫不经心,却霸道至极,回荡在空旷大殿。

“只要你能。”

话音落定,墨色衣袂翻飞,他径直抬步离去,徒留满殿冷寂,和心绪纷乱的我。

宁安城一事落幕,重昭回到兰陵仙宗,因办事不力被罚三百鞭。茯苓多次暗中维护重昭,遭到瑱宇责罚;茯苓向瑱宇请命,打算策反重昭为冷泉宫所用,瑱宇限她一个月为期。

茯苓抓住重昭父母死因存疑这个软肋,放出线索引诱重昭踏入妖族地界。

梵樾走出大殿的时候,天火正静立在殿门外的廊下,神色肃穆,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见他出来,天火上前一步,直言开口:“殿主,属下有话说。”

梵樾步伐未顿,语气平淡无波:“讲。”

“殿主为何要这般对待瑾曦姑娘?”天火眸光恳切,带着几分不解与担忧,“若只是为了锁住无念石、牵制她们二人,世间千万种法子,远比这般拉扯对峙、刻意纵容要省事得多,您为何偏偏选了最麻烦的一种?”

梵樾闻言,骤然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幽深的黑眸落在天火身上,辨不出喜怒:“你想说什么?”

天火垂眸拱手,字字郑重,带着警示之意:“属下只是提醒殿主,切勿因一时恻隐,乱了本心,动摇宿命。您身上的七星燃魂印,如今只剩三颗星芒尚存。一旦星芒尽数熄灭,不用阎星动手,这世间便再无皓月殿主。千秋大业,万古棋局,皆会付诸东流。”

廊间风声微凉,拂动他墨色衣袂。

梵樾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色,转瞬便被淡漠覆盖。

“本殿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语气笃定,无半分动摇,“瑾曦太过单薄,一身体质桎梏缠身,自保之力微乎其微。她若始终孱弱不堪,凭什么站在本殿身侧,做平等同盟?”

说完这句,他不再多言,抬步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寝殿。

天火立在原地,望着他孤冷远去的背影,终究只是轻轻一叹,再无多劝。

她知晓,殿主一旦决意之事,从无更改。

日子安然过了数日,极域之内一片平静

这天我收拾妥当,本打算去寻梵樾商议后续寻念之事,刚转过回廊,便看见那道熟悉的墨色身影步履匆匆,朝着极域深处走去,神色讳莫如深,不似平日处理公务的模样。

我心底陡然生出几分好奇。

在极域地界,梵樾从不会无故行踪不定,他刻意避开旁人,定然藏着隐秘。

心念一动,我敛去周身气息,放轻脚步,远远悄悄跟在他身后。

一路曲折穿行,他最终踏入了极域最僻静、从无下人踏足的一间密室。

我见状,立刻闪身紧随而入,借着殿内昏暗光影,悄无声息躲在粗壮的盘龙石柱之后,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间密室空旷冷清,没有华贵陈设,没有珍宝法器,四壁悬空,密密麻麻挂满了古朴陈旧的木质铭牌。

每一块铭牌之上,都深刻着一个名字,字迹苍劲,带着岁月沉淀的斑驳,不知历经了多少年月。

我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身前最近的一块木牌上,瞳孔微凝。

那上面,赫然刻着两个清冽大字——梵樾。

是他的名字。

心底莫名一震,鬼使神差地,我下意识抬起手,想要触碰这块铭牌,想探寻这满屋木牌背后隐藏的秘密。

指尖即将触碰到木纹的瞬间,一道冷冽低沉的声线骤然响彻整间密室:

“出来!”

心头一紧,果然瞒不过他。

我藏无可藏,只能从石柱后走出,坦然看向转过身的梵樾。

他眉目覆着一层薄冰,周身气场冷得吓人,与那日和我对峙拉扯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怎么进来的?”

“我看见你独自往这边走,心生好奇,就跟着进来了。”我老老实实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理亏的软意。

“出去。”他语气强硬,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我连忙上前半步,软声辩解:“我知道不经你允许擅闯密室是我的不对”

我抬眼扫过满墙铭牌:“这些铭牌到底是什么?我刚刚明明看到了你的名字,它们对你而言,是不是很重要?”

梵樾眸色沉沉,眼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沉痛,有孤寂,还有一丝尘封多年的荒芜。

“你不必知道。”

他不愿再多做纠缠,神色不耐,大手骤然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我的身形,天旋地转之间,我瞬间被隔空送出密室,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彻底隔绝了内外。

门外光影冷清,我站在原地,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密室里的寂静。

隔着厚重石门,我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落寞。

方才我躲在柱后时,清晰看见——在无人窥探的瞬间,那个永远强势霸道、掌控一切、从无软肋的皓月殿主,望着满墙铭牌时,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难过与孤寂。

我怔怔立在门外,心底第一次生出全然不同的念头。

世人皆言极域妖王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登顶三界巅峰,无牵无挂,从无敌软肋。

可他方才的神情,骗不了人。

梵樾……他是不是也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痛彻心扉的过往?

次日

白烁一心想要修炼法术为父报仇。梵樾愿意教她,却提醒她不要被恨意困住心智。急于变强的白烁私下偷练妖族心法,不料体内无念石属夜族神力,与妖力相冲,身体出现严重反噬,经脉刺痛难当。

我将严格按照你的剧情、第一人称视角,完整衔接对白、情绪、设定科普与反转伏笔,把白烁反噬危机、上古三族秘辛、梵樾带瑾曦闯兰陵的高能转折完整细化,贴合人物张力。

夜族秘辛,仙宗之行

这几日我一直悉心帮白烁压制体内翻涌的戾气与后遗症,勉强稳住了她受损的经脉。

可方才替她探查脉象时,我赫然看见她白皙脖颈之上,悄然浮现出一道道青黑扭曲的反噬纹路,盘桓肌肤之下,狰狞刺眼,久久不散。

我心头骤然一沉,忍不住紧紧皱眉。

这反噬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凶、更烈。

不敢耽误半分,我即刻传信梵樾,告知白烁突发异状。

不过片刻,黑雾翻涌,梵樾的身影转瞬落于偏殿之内。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烁脖颈那片可怖的反噬痕迹上,眸色微冷,语气带着几分沉斥:

“偷练妖族心法,白烁,你可真行。”

白烁垂着眸,脸色发白,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局促,低声辩解:“我……我只是太心急了。爹的仇我一刻也等不得,我想快点变强,我想亲手踏平冷泉宫……”

我心头紧绷,连忙上前追问,语气满是焦灼:“梵樾,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反噬为什么压不住?”

梵樾收回目光,淡淡出声,一语定音:“她修炼不了妖力。”

我一愣,满脸不解:“为什么?她体内有无念石加持,体质异于常人,怎么会连妖力都无法修行?”

“或许,问题恰恰就出在无念石身上。”

梵樾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怔住。

我下意识反问:“无念石不是上古神物吗?世人皆说它能助人破境、增益修为,怎么反而会桎梏人、拖累人变强?”

“正因为它是神物,才会如此相悖相克。”梵樾语气平静,缓缓道出尘封六万载的隐秘,“你只知三界有仙、有妖,却不知上古根源。”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天色,娓娓道来:

“六万年前,天地初定,上古神族共分三部——夜族、妖族、隐族。”

“当年隐尊莫离引发灭世浩劫、祸乱苍生,最终由夜族星月神女、曦月神女,联手妖神净渊拼死将其诛杀。可那场惊天神战,崩碎神域,诸神尽数陨落,上古神族断层覆灭。自那以后,世间再无真神,只余下后世传承的仙、妖两脉。”

我听得心神震颤,从未听闻过这般上古秘辛。

“无念石,正是上古夜族本源至宝。”梵樾看向白烁,字字清晰,“如今世间流传的妖族心法,承袭上古妖族道统;仙门仙法,承袭上古夜族残余道韵。夜、妖两族上古本就分庭抗礼、道法相悖。”

“白烁身负夜族本源的无念石,强行修炼妖族心法,道统相冲、本源相克,反噬自然剧烈无比。修炼越急,反噬越重,长此以往,经脉寸断,神魂俱裂。”

我怔怔开口:“你的意思是……如果阿烁想要安稳变强,就只能修炼仙法?”

我话音未落,头顶便落下一道沉沉的目光。

梵樾微微垂眸,黑眸似笑非笑地锁住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本殿怎么在你眼里,看出了一丝想要叛离极域、投奔仙门的意味?”

我立刻回神,连忙摆手否认:“哪能啊。”

我抬眸正视他,语气清醒又现实:“就算我们真的想去仙门,也根本行不通。仙门那群老顽固,眼里只有所谓的苍生大局、三界安稳。他们不会帮我、帮白烁报仇,只会忌惮无念石的力量,将我们控制、囚禁,永绝后患。”

“至于你,”我轻笑一声,“我若是敢投仙门,你也绝对不会放过我。投奔仙门,得不偿失,我没那么蠢。”

梵樾眸底的戏谑散去几分,淡淡颔首:“还算你清醒。”

他直起身,收了眼底沉色,语气利落:“起来,收拾一下,带你们去个地方。”

我一脸茫然:“哎?去哪?”

“兰陵仙宗。”

我瞬间瞪大双眼,彻底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兰陵仙宗?”

我哭笑不得:“皓月殿主亲自带队去仙宗?你这是带头通敌?!你要去找谁?!”

梵樾已然转身,墨色衣袂轻扬,只留下一句笃定莫测的话: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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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

梵樾依言落地,随手从脚边拾起几颗圆润碎石,指尖轻弹,石子精准落在不远处老龟的龟壳上。

千年玄龟壳坚硬无比,寻常力道根本伤不到它分毫,可这细碎石子接连落在壳面,震得它立足不稳,原地团团打转,晕得脑袋发懵。

“哎呦呦!别弹了别弹了!”老龟晃着笨重的身子连连求饶,声音沧桑又滑稽,“再弹下去我这万年老龟壳都要被你震裂喽!”

一旁的白烁看得眉眼松动,难得露出一点轻松笑意,挑眉打趣:“这就是你们说的兰陵隐世仙人?到头来竟是只王八?”

梵樾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千年玄龟,年岁底蕴,活得比兰陵五仙所有人都久。”

白烁失笑摇头,语气戏谑:“它这品种,就算想短命,怕是都做不到吧。”

梵樾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又弹出一颗石子,再度落在龟壳之上。

我静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往日里的他,永远是清冷孤绝、杀伐内敛,一身殿主威仪,沉得像万古寒潭,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此刻戏弄老龟的模样,褪去了三界尊主的沉重桎梏,眉眼舒展,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肆意张扬、意气风发。

原来执掌极域、背负万千宿命的皓月殿主,年岁本就不大,只是常年冰封本心,从不外露半分鲜活。

我正怔然看着,梵樾已然上前,抬手解开捆着老龟的绳索。

绳索一松,重心失衡,笨重的玄龟瞬间四脚朝天,重重摔落在地,疼得它龇牙咧嘴。

“哎呀我的老腰!”

老龟费劲扒拉着龟壳,好不容易才翻正身子,委屈又幽怨地瞪着眼前的墨衣男人。

梵樾垂眸看着它,声线轻懒,却带着旧事沉淀的笃定:“本殿当年在仙族地界救你一命,今日,便是来收债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脑海里轰然闪过多年前的初见画面,所有零碎记忆瞬间串联完整。

我恍然睁眸,脱口而出:“原来……这就是当初你我初见时的那只老龟?竟是兰陵仙宗的玄龟仙人。”

老龟本来还带着几分怨气,听见我的声音,猛地抬头,圆溜溜的龟眼骤然睁大,满脸震惊,声音都变了调:

“是你!!半妖半仙的小家伙!”

——————————

为解决反噬,梵樾带白烁前往兰陵仙宗,请千年玄龟老龟收白烁为徒,修习仙术。

老龟早年受过梵樾恩惠,又被他半是要挟半是拜托,勉强应下。可老龟授课节奏拖沓、教法枯燥,白烁学得满心不耐。

兰陵仙宗内,老龟一开始只教白烁憋气、逃生之术,白烁满心只想修习杀伤力强的法术,十分不耐。老龟点醒她,修行首重修心,急于求成只会自受反噬。

白烁醒悟,沉下心跟着学习炼丹、卜算,悟性极高,进步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