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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樾7

综影视:吾我

瑾曦一直昏迷不醒,被梵樾安置在不羁楼内,茯苓暗中散播冥毒,让宁安城百姓一个个变成失去理智的狂人,她打算借这场祸乱引来兰陵上仙,借仙门之手对付梵樾。

白烁被困结界之中,无路可退,冒险催动体内无念石,以自伤的方式冲破结界,赶回城内时,宁安城已经一片大乱。

另一边重昭追上茯苓对峙,二人交手,瑱宇突然现身重伤重昭;

茯苓出手替重昭挡下一击,重昭借机脱身,赶回兰陵搬救兵,禀报仙门白烁身怀无念石这件事。

白烁终于看穿梵樾一直在利用自己收集五念,宁安城的灾祸也是梵樾默许,用来催生五念。为了救身中冥毒的父亲白荀,白烁故意被狂人咬伤,带着毒伤前往不羁楼和梵樾谈判,逼他交出解药。

梵樾拿出幽草种子,幽草必须以活人鲜血浇灌才能开花,一朵花只能暂时压制一日冥毒,是一条以命换命的路子。

白烁毫不犹豫种下幽草,日日割破手腕用血滋养,幽草开花后喂给白荀,她自己失血过多昏倒在地。梵樾将昏迷的白烁抱回房中

白烁醒来后,白荀得知幽草要不断消耗女儿的性命,坚决不肯再服用,打算直接毁掉幽草。茯苓又故意放出城主府有解毒药的流言,百姓蜂拥而至城主府讨要解药,场面失控,白荀只得站出来安抚众人,承诺一定会找到根治冥毒的办法。

白烁心急赶回城主府,半路被茯苓布下的结界阻拦,怎么也冲不进去。

梵樾独自留下迎战兰陵上仙金曜一众,为她脱身争取时间

重昭赶来劝说白烁回兰陵仙门,被白烁回绝,天火、藏山现身挡下重昭,白烁被困结界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府内变故发生。

城主府外,中毒失控的百姓被流言煽动,围堵、殴打白荀。茯苓暗中催动妖力,加深白荀身上的冥毒,令他神智渐渐迷失。

另一边。

白荀周身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血色,胸腔里那股毁天灭地的狂症几乎冲破心神,杀意如潮水一般要将周遭一切吞没。

就在他神志濒临崩溃,险些抬手屠戮身前之人的刹那,一道稚嫩的喊声撞进他混沌的识海,硬生生将他从无边的暴戾之中拽回片刻清明。

他大口喘着粗气,手臂无力垂下,沙哑的声音满是疲惫与绝望。

“是我无能……救不了你们。这狂症,当真无药可治。”

他抬眼看向身侧侍卫,一字一顿,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快,带着百姓离开宁安城。”

为压制体内不断疯长的狂躁,白荀攥紧拳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指骨破皮,鲜血渗出来染红青砖。

“我不知道宁安为何会遭此一劫。可这世间有神明在上。”

他仰起头,望向灰蒙蒙不见星月的夜空,声音苍凉而坚定。

“白荀愿以血肉之躯,求神明垂怜,降临宁安,救我一城百姓。”

“我愿以一己性命,换满城安宁!”

话音未落,他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短刀,手腕用力,刀锋一横。

“爹!”

刚刚自沉睡之中惊醒的瑾曦一路疾奔赶来,刚踏入院门,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便直直扎进耳中。

她心口骤然一缩,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细密冰凉的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指尖都在发颤。

原来,这就是失去至亲的滋味。

不知是何种缘由,茯苓布下的屏障应声瓦解。

白烁不顾一切飞奔上前,俯身将倒下的白荀紧紧抱在怀中,手臂抖得厉害,温热的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袖。

“别睡……你不准睡!我不许你死!”少年哽咽,眼眶通红,“你明明说好了,要和我一起等阿曦回来,我们还没有等到阿曦,你绝对不能走!”

悲痛化作怒火,白烁猛地抬头,凶狠地扫过围在院中的众人,眸中杀意翻腾。

“都怪你们!都是因为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瑾曦脚步僵硬,一步一步走到二人身侧,屈膝跪在血泊之中,声音发颤。

“白叔……醒醒啊。”

白烁猛地转头看向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眶含泪,带着哀求。

“阿瑾,求求你,你是仙,救救我爹,好不好?”

瑾曦没有迟疑,仙力自掌心涌出,又调动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妖力,两股力量一同探入白荀的躯体。可无论她如何搜寻,那具身体之中,已经寻不到半分生机。

她缓缓摇头,嗓音干涩。

“我做不到。白叔……一丝生机也没有了。”

铺天盖地的悲伤瞬间席卷了她的心神。

胸腔之内,封存已久的混沌珠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白荀一生所持的善念自魂魄之中剥离,顺着虚空涌入无念石。那块一直蛰伏在白烁体内的奇石骤然飞出,一缕温热绵长的念力,不受控制地涌入瑾曦的四肢百骸。

下一瞬。

瑾曦一双异瞳赫然睁开。

身子缓缓腾空,悬在半空。一股磅礴浩荡的金色力量自她体内爆发开来,金光席卷整座宁安城,四处流窜、侵蚀人身的冥毒在金光扫过的瞬间消融殆尽。

城内所有百姓脱力一般,纷纷昏沉睡去。

这一道直上云霄的金光太过醒目。

远在皓月殿、兰陵地界、冷泉宫的各方强者,同一时刻望见了那划破夜幕的光柱。

重昭、天火、藏山、瑱宇、金曜、梵樾几人神色一变,不约而同动身,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来。

一路上,每个人心底都盘旋着同一个念头——五念之一,被唤醒了。

梵樾立于高空,遥遥望着那盛大而柔和的金色光华,眸色沉沉,低声自语。

“是金色,善念。没想到,苏醒的第一念,竟不是杀念。”

磅礴的金色善念尽数散尽的刹那,瑾曦体内仙力与妖力彻底失控紊乱。

两股相悖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冲撞,无念石灌入的念力太过浩瀚,远超她肉身承载的极限。剧烈的反噬席卷四肢百骸,她喉间一腥,一口滚烫的鲜血骤然呕出,染红衣襟,原本悬于半空的身形骤然脱力,直直朝着地面坠落。

下方众人瞬息而动。

重昭身形一闪,率先掠至白烁身前,稳稳将身心俱崩的少女护在身后

另一侧,瑱宇身法迅捷,足尖点地纵身而起,长臂伸出,本想抢先接住坠落的瑾曦,指尖堪堪要触到她衣袖之际,一道银白锁链破空袭来。

“铮——”

斩荒链凌厉破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精准扫在瑱宇腕间。

瑱宇手臂发麻,力道瞬间溃散,整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数步,硬生生错失了时机。

梵樾缓步踏空而上,抬手收去翻飞的斩荒链,长臂舒展,稳稳将下坠的瑾曦揽入怀中,温热柔软的身躯堪堪落进他臂弯。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失色的眉眼,嗓音低沉沉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瑾曦。”

白烁立刻挣脱重昭的护持,裙裾翻飞,快步冲到二人身侧。

少女眼眶通红,满脸慌乱焦急,方才丧父的剧痛还卡在喉间,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瑾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疼?”

瑾曦微微抬手,随意擦去嘴角残留的血渍,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笑意“没事,”

话音未落,暗处风起。

瑱宇心中不甘,暗藏杀意,指尖微动便要催动法器偷袭梵樾,想要将瑾曦从他怀中夺出。可他身形刚动,身前便多了一道纤细身影。

茯苓静静立在原地,看似无意,却恰好封堵住他所有攻势,指尖轻拢,悄然挡住了他蓄势待发的折扇。

计划被拦,瑱宇眼底瞬间凝上冷戾,狠狠瞪了茯苓一眼,满是不耐与愠怒,却碍于众人在场,不敢贸然发作。

不多时,金曜携兰陵一众修士姗姗来迟,一行人衣袂翩跹,仙光萦绕,声势浩大。

瑱宇瞥见金曜,收敛周身戾气,淡淡抬手示意,而后不再停留,直接带着茯苓转身离去,隐入街巷深处。

场中局势瞬息紧绷。

天火与藏山并肩上前,二人身形一横,稳稳挡在梵樾与怀中瑾曦身前,眸光肃穆,严阵以待,直接拦住了金曜一行人的去路,气氛瞬间凝滞。

与此同时,宁安城各处渐渐传来细碎动静。

全城百姓体内盘踞许久的冥毒尽数被金色善念净化,昏沉的意识缓缓复苏,陆续睁眼起身。

围聚在城主府外的百姓,刚恢复神志,便看见院中一众仙姿卓绝的人影,仙光流转,气场超凡,瞬间掀起一阵沸腾的哗然。

“你们看见了吗?!天上的是神仙吗?”

“我的孩子!我孩子的病好了!身上的怪毒彻底消了!”

“是神仙降临救了我们!是真的神仙啊!”

无数百姓热泪盈眶,纷纷屈膝跪地,对着金曜一行人重重叩首,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响彻整条长街。

“多谢神仙垂怜!多谢神仙救命!”

众人虔诚跪拜,感恩涕零,将所有救命之恩,尽数归在了天降仙神身上。

就在这时,虚弱的瑾曦轻轻挣开梵樾的怀抱,踉跄着站稳身形,一步步走到跪地的百姓面前。

她脸色苍白,唇瓣失血,残留着血色裂痕,目光清冷又沉痛,扫过眼前一张张曾谩骂、质疑、苛责城主的面孔,字字铿锵,声声落地:

“你们真正该感谢的人,是你们宁安城的城主——白荀。”

她望着众人错愕的神情,心底为白荀半生付出倍感不值,语气添了几分寒凉与愤懑:

“这些日子,你们口口声声辱骂他、猜忌他、排挤他,将所有灾祸怪罪于他。可从头到尾,是他一人强忍噬心狂症,苦苦坚守城池,护着满城百姓。”

“最后,是他亲手执刀,以血肉性命,换了你们所有人的新生。”

风拂过庭院,吹起她散落的发丝,她目光澄澈而清醒,字字叩击人心:

“世人皆以为神明普渡众生,可神明未必会垂怜苦难、拯救凡人。但你们的城主,自始至终,都在拼尽一切,护着宁安的每一个人。”

一语落毕,全场死寂。

百姓纷纷僵在原地,脸上的感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疚、羞愧与悔恨,无人再敢抬头。

瑾曦不再看众人,转身快步走到静静躺倒在地的白荀身前。

她抬手凝出一缕温润纯粹的金色灵光,缓缓渡入白荀体内,护住他消散的魂魄残息

随后指尖一收,尽数留存的金色善念,顺着气流稳稳纳入白烁体内的无念石中,彻底归位封存。

做完这所有事,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体内反噬剧痛彻底席卷全身。

瑾曦身形一晃,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向前倒去。

梵樾眸光一紧,快步上前,再次稳稳将她拥入怀中。

“姐姐!”白烁俏脸煞白,失声惊呼,眼底满是惶恐无助。

梵樾垂眸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庞,眉心紧紧蹙起,眼底覆满沉色,不再停留,周身妖力一卷,带着昏迷的瑾曦,身形骤然掠起,转瞬消失在城主府上空。

喧嚣散尽,庭院归于寂静。

白烁静静立在原地,单薄的身姿立在满地血泊与冷风之中。少女通红的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痕,心口剧痛翻涌,却硬生生压下所有哽咽与崩溃。

她知道,从父亲倒下的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任性脆弱的资格。

父亲以身殉城,满城百姓待她安顿,城中残局亟待收拾,父亲的丧事更是刻不容缓。

少女眼底的柔软稚嫩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隐忍与决绝。

她缓步走到白荀冰冷的身侧,轻轻屈膝蹲下,温柔护住父亲冰冷的身躯,脊背却挺得笔直。

梵樾抱着昏迷的瑾曦,转瞬离了宁安城城主府,破空归至清幽僻静的不羁楼。

他将她轻稳妥置在软榻之上,覆上一层安神护脉仙力,稳住她体内紊乱交错的仙妖之力,而后转身离去,出面与赶来的仙族诸人周旋。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最终因宁安浩劫初定、五念现世的变数,仙族暂且退让,与极域达成了短暂、脆弱的和解。

而此刻的瑾曦,肉身沉眠不醒,意识却彻底坠入了自己的识海深处。

这片天地雾霭沉沉,水雾翻涌流动,苍茫无边,竟与传说中的月阴海秘境极为相似。四周静谧无声,没有天光,没有风声,只有层层叠叠的纯白迷雾笼罩四方。

迷雾深处,静静立着一道修长孤绝的人影。

瑾曦心头微凛,下意识凝神望去。

随着雾气缓缓散尽,一道女子背影清晰显现。她身着极尽华贵的上古云纹华裳,衣袂流转着沉寂万年的微光,身姿端庄淡漠,周身无喜无悲、无欲无求,仿佛凌驾三界众生之外,不沾半分红尘烟火。

“你是谁?”瑾曦出声询问,识海之中却传不出半分回音。

那女子静静伫立,缓缓开口,声音空灵缥缈,似从万古之前传来: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她缓缓转过身,依旧看不清眉眼,只有一片朦胧的虚影:“眼下,你已经成功开启了无念石第一念——善念。”

“你还要执意开启余下四念吗?”

瑾曦满心困惑,眉头紧蹙:“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无念石的秘密?”

女子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悲悯与无奈:“你要想好,无念五念尽数开启,于你、于三界生灵,未必是福,皆是变数,皆是劫数。”

“你到底是谁!”瑾曦依旧追问,心底疑虑丛生。

那道虚影望着她,缓缓道出一句谶语,字字沉重,落进识海:

“瑾曦,你为何不好好珍惜眼下安稳时光?你与他的相遇,从一开始,便是一场躲不开的孽缘。”

“孽缘?你说的是谁!”

瑾曦心头巨震,下意识想要上前追问,双脚却如同被禁锢在虚空之中,分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华贵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回去吧。”

“若你已然决意开启无念石,但愿这一世,你们终能挣脱宿命,得一个圆满结局。”

话音落尽,虚影彻底消散,漫天迷雾瞬间褪去。

天旋地转之间,瑾曦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额间薄汗层层密密。

入目是熟悉的雅致屋舍,榻边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天火?”她轻声唤道,嗓音还有些许虚弱沙哑。

天火垂眸看着刚醒的她,神色恭敬温和:“姑娘醒了。您若是无事,可是要去找白烁姑娘?她此刻,应当独自守在宁安城外的城主陵墓前。”

瑾曦压下识海中那道神秘女子带来的震颤心绪,敛去眼底纷乱,缓缓起身收拾心神。

“我去寻她。”

……

宁安城外,新陵孤冷。

秋风萧瑟,荒草萋萋,一方崭新的墓碑立在旷野之间,冷清得让人心头发涩。

白烁一身素衣,孤零零跪在墓前,指尖捏着一沓纸钱,星火明明灭灭,灰烬被冷风卷得四处飘散。

偌大墓园,无人相伴,唯有她一人,守着父亲冰冷的孤坟。

少女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明媚鲜活,只剩一片沉淀的寒凉与死寂,声音轻缓,却字字带着彻骨的失望与恨意。

“爹,我要走了。”

“这群百姓,平日里猜忌你、唾骂你、苛待你,如今得了安稳,又假惺惺为你缅怀、为你哭灵,真是让人恶心。”

“你守了这座城一辈子,护了他们一辈子,最后连性命都搭了进去,到底值得吗?”

她指尖攥紧纸钱,指节泛白,眼底戾气渐生。

“重昭传讯,让我随他回仙门修行。若是从前,我定然欣喜若狂。可如今我彻底看明白了。”

“妖族无情,仙族无为,人族无力。”

“三界众生,谁都靠不住,谁都不可信。”

“往后求人不如求己,我白烁的命,我自己挣。”

她抬眸望向冷泉宫的方向,眸光坚定,恨意凛然:“爹,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强过仙、压过妖,亲自踏平冷泉宫,为你报仇雪恨!”

夜风倏然转凉,一道墨色身影自虚空缓缓凝形。

梵樾立在不远处的荒草间,身姿孤冷,声线低沉磁性,带着不容抗拒的诱惑:

“想要向冷泉宫复仇,仅凭你一己之力,难如登天。入我极域,归顺本殿,本殿可以助你。”

瑾曦恰在此时快步走近,闻言眸光一冷,直直看向梵樾,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清醒:

“皓月殿主说得倒是轻巧。当初你赠予白烁忧草、助她稳住心神之时,心底便早已存了利用无念石的心思,又何来真心相助?”

白烁闻声回头,看见瑾曦,眼底瞬间漾起担忧,压下满心悲恨:“姐姐,你身子怎么样了?反噬可还严重?”

“我无碍,已经好了大半。”瑾曦轻轻安抚她,随即抛出了足以稳住白烁心神的重磅消息,“阿烁,你别绝望,白叔没有彻底消散。”

白烁猛地一怔,泪眼朦胧:“姐姐……你说什么?”

“方才我以善念封存,将白叔残存的神魂魂魄,尽数牵引收纳,藏在了你的无念石之内。”瑾曦认真看着她,字字真切,“待日后五念尽数开启,无念石蕴藏的本源神力,足以重塑神魂、凝肉复生。白叔,还有复活的机会。”

一瞬间,死寂的绝望尽数散去,巨大的希冀涌上白烁心头,她眼眶通红,颤抖出声:“真的吗?爹……真的能回来?”

“嗯。”

瑾曦颔首,不再犹豫,转身直面身侧的梵樾,神色冷静沉稳:“皓月殿主,谈一场交易。”

梵樾眉梢微挑:“你说。”

“你我目的一致,皆需集齐五念、开启无念石。”瑾曦语气笃定,“我们合作。我与白烁,随你回极域。”

白烁心头一紧,微微蹙眉,带着几分顾虑:“姐姐,我们当真要……投靠极域?”

“阿烁,眼下局势,与他合作,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出路。”瑾曦轻声笃定。

梵樾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藏着深意:“果然还是瑾曦姑娘,最懂利弊取舍。”

他正欲抬手施术,带两人一同离去。

破空锐响骤然炸响!

一柄凛冽长剑携着仙光疾驰而来,直刺梵樾面门!

梵樾眸光微淡,身形轻侧,从容避开这猝不及防的一剑,剑气擦着他衣摆掠过,劈碎满地荒草。

“放开她们!”

重昭的身影自远处疾驰而来,落地一瞬,挡在二人身前,目光凛冽死死盯着梵樾。

梵樾神色漠然,语气带着一丝轻嘲:“没有足够的实力,贸然出剑,不过是自取其辱。”

重昭手握长剑,仙力暴涨,字字强硬:“梵樾!你若强行带走瑾曦与白烁,便是公然与整个兰陵仙宗为敌!”

梵樾负手而立,墨色衣袂迎风翻飞,眼底无惧三界,霸道凛然:

“那便与兰陵为敌。”

“人,本殿今日必带。”

“若是不服,尽管来极域,本殿,静候。”

话音落下,极域黑雾瞬间席卷三人身影。

下一瞬,陵野风停,荒墓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