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我们便坐上了前往南疆的火车。
南疆地域广阔,连绵不绝的大山。
于是我们备足干粮、盘缠,张启山给了通关文牒让一路放行协助,踏上了寻找族长——张起灵的道路。
至此,盘花海礁案结束,南疆百乐京案正式开始。
火车上,我和张海琪吃着乘务员送来的午餐,而张海楼则拿着南疆的地图,看着关于百乐京的相关资料。

“百乐京,位于南疆百万大山的深处,传说是个极致繁荣,神仙般的地方。”

“百乐京虽然盛名在外,但这片山地方大,蛇虫、毒蚁都极常见。”

“而且山匪遍布,民风凶悍,能真正进到里面去的人,寥寥无几。”
张海楼看完抬眸看向我和张海琪。

“姐姐,干娘,你们是不是去过百乐京啊?”
“去过,”

我点点头,双手环胸靠在身后的座椅上。
“距离我上一次去,应该就是在回来见你们之前。”


“我上一次去应该是很多年以前,是去百乐京调查一个事件,我还亲自写了档案。”

“南疆也有张家人守着,负责一些,情报工作。”

“我看这上面写啊就是……在那儿的案子都没结。”

“这个百乐京,环境有这么复杂吗?”
“嗯。”

我点点头。

“连干娘你都搞不定?”
张海琪说着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打开递到张海楼面前。

“关键是你搞不搞得定。”
张海楼无奈叹口气接过文件袋。
接着,张海琪又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
张海楼以为也是给自己的。

“给我吧。”
张海琪淡淡一笑。

“别误会啊,我是去享乐的。”
张海楼只能尴尬的收回手。
目睹一切的我,轻轻笑出声。
“噗嗤。”

接着,伸手揉了揉张海楼毛茸茸的脑袋。
“好了,”

随即拿出自己随时携带的钱包。
“姐姐带你潇洒去。”

张海楼看着那沓钱从我手里递过来的弧度,没伸手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又别开头去看窗外。

“姐姐的钱,我舍不得花。”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把钱包收回来,重新扣好搭扣,放回衣袋里。
他的耳廓在光线里泛着一层薄红,不知道是因为我那句调侃,还是因为窗外的日光太过明烈,透过玻璃在他耳尖上烧了一小片。
我靠在身后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张海楼想到我们这趟是去张族长——张起灵的,就忍不住好奇问道:

“姐姐,这族长到底长啥样啊?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小官吗?”

我的脑海回忆起之前在南疆见到他时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我们小官长得可帅了,容貌俊逸潇洒,气质淡出红尘,是人间看不见的绝色,就算放到迷茫人群中都不会淹没。”

我说话的时候,日光正从车窗斜斜地落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张海楼靠在椅背里,侧着头看我,右手搭在折叠起来的小桌板上,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沿。
他听得很认真,睫毛半垂着,在颧骨上方投出一小片毛茸茸的浅影。

“人间看不见的绝色。”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速很慢,像在咀嚼一枚没有尝过的果核。

“姐姐这么一说,我倒是越发好奇了。”
张海琪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我们的谈话。
张海楼换了个坐姿,把右腿架到左腿上,手肘支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

“姐姐,那你说,我们该怎么找到族长?”
“放心。”

“小官所到之处,总会有他的传说。”


“所到之处?总会?”
张海楼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嘶~”
他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靠近我们低声说:

“这么说族长处处留情啊?是个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