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从北海归来之时,就是盘花海礁案结案。
莫云高昔日濒死时见到一个少年,不似常人,少年救了自己,并用自己的血帮其解围。
后来他坐守北海,依旧对往事无法忘怀。
他当时曾问了那个少年,这身能力是先天还是后天的。
在得到少年是后天的回答后,心生不平。
后来他得到的越多,就害怕失去的更多。
于是不惜以散播瘟疫的方式,企图逼迫少年再次现身。
为获取当年瘟疫相同的病症,莫云高不惜在南洋劫持船只,挖掘礁石沉船,只为获得黄昏草毒。
然而却遇到了南部档案馆的张海楼和张海侠前来阻扰。
于是他开始试验病苗传播速度,开始屠杀南部档案馆的人。
张启山从火车上得知莫云高的阴谋后,前往北海,接管了莫云高的领地,并用雷霆手段更换了守军,枪毙了莫云高的所有亲信。
而南京方面传来消息,说是莫云高在途经一座高桥时,发生了事故,整辆火车因为故障原因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火车上的所有人被炸的尸骨无存,无法分辨出任何人的尸体。
至此,盘花海礁案彻底结案。
张启山回到长沙,希望收编我、张海楼、张海琪,帮助我们重建南部档案馆。
随即便让张日山来到我们下榻的酒店,开车接我们到张启山的宅邸。
很快,车子便驶进张启山的宅邸中。
张启山的宅邸是一栋西式复古洋楼矗立在视野中央,深灰砖墙搭配米白色雕花檐线与拱形落地窗,双层拱廊结构自带旧时代豪门的庄重气派。
楼前安放着一座欧式多层石雕喷泉,池沿环绕着盛放的粉紫色花丛,精致的浮雕纹路尽显考究。
白色雕花围栏串联起整片庭院,圆润的石灯柱整齐排列。
车子停稳后,张日山便先一步下车,绅士的为我打开车门。
日光从洋楼拱窗的玻璃上折下来,在门前的石阶上落了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我弯腰下车时,靴底踩在那块光斑边缘,鞋面上的灰尘在光线里浮起来,又落下去。
张海楼几乎同时从另一侧下了车。
他绕过车尾走过来时步子比平时快了些,外套的下摆带起一小片风。
他在我身侧站定,看了张日山一眼,那目光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确认了一下他站在那里的位置。
张日山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身,抬手示意门前石阶的方向。

“佛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张海琪从后面走上来,在台阶前停了一步,抬头看了看那扇雕花的拱形木门。
门半敞着,能看到门厅里一盏水晶吊灯垂下来,灯火在未点亮的白昼里显得暗淡,像一枚被日光晒淡了的琥珀。
她迈上石阶时没有回头。
我跟在她身后。
张海楼跟在我身后。
三人的步子在石阶上踩出深浅不一的声响,像一首没有谱完的曲子。
张启山的会客厅比我想象中要大,却比我想象中要空。
我们一进来,张启山已经坐在靠里的那张沙发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壶口正冒着细细的白气。
茶香很淡,在白气里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着一点草木初醒时的清苦。
他看到我们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

“坐。”
我们依次落座。
张海楼坐在我左手边,张海琪在我右手边。
沙发的皮质比我想象中要凉一些,透过衣料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初秋特有的清润。
张日山没有坐下,他站在门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被安置在那里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