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很完美,”
张海楼看着我和张海琪,一个人手中端着茶,一个端着酒杯,悠哉游哉地喝着。

“姐姐,干娘,但是你们却在这儿喝着茶和酒,睡不着觉,有什么原因?”
张海琪放下酒杯淡淡说:

“考你,你说。”
我看着他点点头。

“我在想,为什么莫云高要去南京?”
这个西南军阀中不起眼的人物,已经完全消灭了南部档案馆,他的计划正应该是全面展开的时候,加上他和联合军的关系那么微妙,为什么要去南京呢?
如果是他,就敲断自己的腿哪儿也不去。
他去南京能有什么好处呢?
“北海到南京,路途遥远,也许他的目的不是南京,而是路上的某一个点呢?”

张海琪也继续道:

“从北海出发要水路先到广州,然后火车过长沙,过武汉,去南京。”
张海楼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什么,拿起钢笔,看着南京的区域图道:

“南洋的黄昏草案,”
又拿出南洋的区域图。

“在那么多个村子里是同时爆发的,也就意味着,这四个城市,很有可能也会同时爆发。”

“那关键点就在于,莫云高到达终点站,南京站的时间。”

“因为肯定是在他到达终点站的时候,发出信号,四个城市开始同时爆发黄昏草毒。一旦爆发黄昏草毒,城市会出现混乱,那城市里的水资源和土地资源,都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
我和张海琪都点点头。
“分析得很不错,还有呢?”


“盘花海礁、南洋黄昏草投毒、南安号上的陷进和屠戮档案馆的事情。”

“这些事情,听上去都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是我猜测……背后的目的应该是同一个……”

“还有十多年前的,南洋邪神案,背后也是他搞的鬼。”

“二十年……张家到底有什么,能让一个人连续谋划二十年呢?”
张海楼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我和张海琪。
张海琪忍不住夸了他一句。

“嗯,会先思考再行动了,不错!”
说着她眼尾微微弯起,一双眼亮润柔和,眼尾缀着淡淡的红调,眼底几分浅浅的笑意,又带着几分暗自满意。

“我教得真好!”
张海楼忍不住吐槽:

“是你教的吗?那是虾仔教的。”
张海琪无语看了他一眼,随即翻了一个白眼。
我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轻笑出声。
“噗嗤!”

张海楼又看向两张地图,喃喃自语:

“这莫云高搞了这么多事情,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坐起身,把茶杯放在面前的桌上。
“你忘了,张启山说他在二十年前,有一次西南军阀大战的时候,被一个张姓的青年用自己的血液所救,他以为他自己遇到了异人。”

“其实他应该是遇到了去西南执行任务的张起灵,也就是小官,他被小官的能力所惊叹,以为小官是异人。所以这二十年间,他搞这一些列事情,就是为了引小官出现。”

张海楼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上那两张摊开的地图上。
南洋的轮廓和南京的轮廓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像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却又被同一条线牵在一起。
他伸手把南洋那张地图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指尖沿着黄昏草爆发过的几个村子划过去,动作很轻,像是怕把纸面划破了。

“姐姐,所以说,”
他说,声音低了几分。

“他搞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引族长出来?”
“嗯。”

我点点头。
“他以为小官是异人,以为张家人有神奇的秘密。他做了那么多,散播瘟疫,屠戮档案馆,都是为了逼小官现身和了解张家的秘密。”

张海楼的手指停在那张地图上,指腹压住一个已经被红圈标过的村子。

“那他也太蠢了。就算张家真的有人长生不老,也不会因为他杀了几个人就跳出来见他。”

“他不是蠢,”
张海琪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在杯沿停留了一瞬,才顺着她的喉间滑下去。

“他是执着。一个人在一条路上走得太久,就看不到别的路了。二十年,足够让一个人把执念长成骨头。”
张海楼没有再说话。
他把两张地图叠在一起,折好,收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停顿。1
看得好爽,还想接着往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