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齐铁嘴来到了我们这里。

“来,看变戏法了!”

“大家都过来看一看嘞!”

“看看这边!”
然而,齐铁嘴假装不经意间碰了一下张海楼。
他急忙道歉:

“这位小哥,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哥们儿,”
张海楼起身看着他道:

“你变戏法,你挺会变啊!”

“不是这个……”
齐铁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就看到坐在桌前吃粉的我和张海琪,他有些震惊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两位姑娘,看两位姑娘的长相和打扮,不是本地人吧?”
我和张海琪只是吃着粉,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我们无关。
张海楼见齐铁嘴一直盯着我和张海琪,他瞬间醋意大发,拉过齐铁嘴道:

“说什么呢?!”
齐铁嘴解释:

“不是,我见两位姑娘……满脸愁容,心中必有不解之事啊!”
张海楼瞬间有些生气。

“你哪知眼睛看见她们满脸愁容?!”
“嗯……”

我忍不住点点头。
张海楼大声质问:

“你想泡她是吗?!”

“唉!”
齐铁嘴急忙摆手。

“不敢不敢不敢!”

“我呀,只是个杂耍的,略懂戏法,善猜人心,能断未来。”

“……”
齐铁嘴看向我们。

“两位姑娘,你们要不嫌弃的话,听我信口胡诌几句,说不定,能解你们的愁思,博两位姑娘一笑。”
我和张海琪没有说话。

“胡说八道,骗钱的,一边去!”
张海楼说着坐下。
齐铁嘴不服气。

“唉,怎么胡说八道了?”
他伸手指着我和张海琪说:

“您看这两位姑娘的面相啊,绝非凡人哪!”

“庭骨饱满,颧秀且骨莹,了不得呀,了不得!”
说着看向张海楼故意说:

“不像这位小哥,一看就是久困异乡,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鼠目寸光、胸无大志。”
张海楼一听这话不是在骂自己吗?
气得直接起身揪住齐铁嘴的领子。

“说什么呢?”
这时,张海琪出声阻止。

“多少钱?”
我和张海琪都明白,齐铁嘴来找我们的原因。
齐铁嘴咧嘴一笑,示意张海楼松开自己。

“松开松开!”
张海楼一松开他,他就迫不及待坐到我们身边。

“姑娘,不贵,六文钱。”

“六文钱?”

“六文钱,我没有。”
张海琪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一块大洋放在桌上。
齐铁嘴见状眼睛都瞪大了,拿起在嘴里咬了咬,确认是真的。

“大气,大气,姑娘。”
“说吧,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道。

“看两位姑娘这次来长沙,应该是寻故人的吧?”
听到这话,我们就已经知道,他知道我们来长沙的目的,就是来找张启山的了。

“可惜呀,可惜!”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不得见哪!”
他这话暗示我们还是不要和张启山相见。

“两位姑娘此次与故人会面,估计会不太顺利,而且阻碍很多。”

“不仅阻碍很多,就算是见到了你们想见的人,这个事情,也未必能如你们所愿……”

“恐怕……还会有血光之灾,还望两位姑娘,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啊!”

“或许,能躲过一劫。”
我笑了笑说:
“多谢先生提醒,但故人我们是必须要见的。”


“我们也希望这位故人能明白我们的决心。”
齐铁嘴见我们还是要和张启山见面,叹了口气。

“看来两位姑娘心意已决,我呢,也只是个卖艺的,也不好意思再强求什么。”

“既然这六文钱,未能解姑娘的忧思。”
他看着手中的六文钱,起身对我和张海琪说道:

“这样吧,这六文钱就当你们赊在我这儿的,以后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我免费给你们解一卦,告辞!”
齐铁嘴走后,张海楼重新坐下,看着我们问道,

“姐姐,干娘,这人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我笑了笑说:
“这人正是九门中第八门,号称神算子的齐铁嘴——齐八爷。”


“九门之人?”
“这个齐家啊,在九门中非常特殊,别的势力都是靠开创盘口来建势立业,但这个齐铁嘴,他只要一个盘口,而且是个算命铺子。”

“照理来说,这么小的盘口,在长沙很容易被淘汰掉,但是他们齐家,却经历了好几代,而且生意一直非常红火。”

“是因为这个齐铁嘴,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习惯,只要客人买货,他便算一卦,叫做送算,但又算得极准。”

“奇门八算,号称长沙第一算,在长沙无人能及。”

“人家靠的是通晓天机的本事,张大佛爷很看重他,连探案都带着他。”

“估计是张启山知道我们来长沙了,想让他来劝我们回去的。”


“姐姐,”
他说,声音还带着一丝被辣意灼过的哑。

“你方才说,他是张启山派来劝咱们回去的……那咱们还进城吗?”
“进。”

张海琪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饮尽。酒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时,她的喉间轻轻动了一下,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时水面轻轻颤了一颤。
她放下杯子,杯底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然后她抬起目光,看向街口深处。

“总不能白来一趟。”
“走吧,我们先去酒店。”

说完起身对老板喊道:
“老板,结账。”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