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黄包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董公馆。
整座董公馆静藏于万顷翠林之间,是气派恢弘的欧式古典宅邸。
宅邸四周被层层叠叠的林木环抱,深浅不一的翠绿色树冠连绵铺开,间杂几株尚未抽叶的枯木枝桠,深浅层次交错,将偌大公馆半掩在山林之中。
米黄色石材筑就楼体,规整的罗马立柱整齐伫立,托举着雕花露台与弧形拱窗,檐边雕纹精致繁复,处处透着豪门贵气
屋前铺着平整青石板步道,环形雕花广场嵌在翠绿草坪之间,修剪齐整的矮松与灌木错落点缀。
如果是开车的话,可以一路开到里边。
但我是坐黄包车来的,只能自己走进去了。
董小姐也就是现在的张海琪的车就停在里边的洋楼门前,我直接大步开始往里走去。
船王董时昌据说人比较喜欢安静,所以宅邸里的下人也不多。
我一路走到公馆里边,才看到里边有一个打扫的下人。
那人在看到我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是早知道我要来似的,只是默默给我指了一个方向后,就继续干着自己手里的活去了。
走近公馆里面,中央大厅开阔奢华,复古欧式装潢尽显豪门气派。
深棕实木护墙板镶着鎏金线条,拱形门廊层层递进,墙面错落安着复古壁灯,暖白光晕静静铺陈开来。
正中央矗立一座三层雕花白石喷泉,冷调蓝光自喷泉底座漫出,层层水流顺着荷叶状台沿潺潺垂落,水声轻缓,为肃穆宅邸添了一丝灵动。
喷泉四周摆满盆栽,明黄、艳紫、玫红的花卉簇拥环绕,鲜活色彩中和了木质装潢的厚重沉闷。
两侧窗边垂落暗纹长款帘幔,窗玻璃透着清浅幽蓝夜色,角落立着大象造型雕花花架,盆裁绿植挺拔舒展。
这时,一个下人走到我的身边,微微欠身。

“小姐,这边请,我们小姐早就等候多时了。”
我微微颔首:
“麻烦了。”

我跟着那人一路来到张海琪的房间。
一进来,就看到满室是民国西式洋房的精致装潢,奶白色墙面嵌着鎏金线条,墙面错落挂着复古小画框,鎏金雕花壁饰垂在墙间,处处尽显考究奢华。
张海琪端坐在雕花丝绒扶手椅上,一身黑底大花薄纱衬衫,暖调繁花铺在深色衣料上,腰间束着铆钉黑腰带,复古又矜贵。
头上缀满彩花发饰,一层轻薄黑纱垂落半遮眉眼,唇上抹着明艳红膏,垂着眼,神情淡漠沉静,自带疏离冷艳的气场。
身前小圆桌铺着浅蓝蕾丝桌布,一套描金骨瓷茶具静静摆放,鎏金茶壶与瓷杯纹路细腻。
近处托盘盛着果盘,各色鲜果搭配翠绿果叶,剔透玻璃器皿衬着柔和灯光。
一旁立着复古落地灯,布艺灯罩漫出温润柔光,侧旁多宝木架陈列着彩绘瓷盘、玻璃酒具,远处柜上摆着青花瓷瓶,插着细碎花枝。

“姐姐。”
“嗯。”

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那两个臭小子怎么没来?”
我随即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这个沙发是真的非常软,在我靠上去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像是陷进了棉花糖里一样。
“我在房间给他们俩留了纸条,估计他们应该也快来了。”

说完这句话,我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而张海琪也知道我肯定是累了,便放轻了收拾行李的声音。
等行李收拾完后,她继续泡了两杯咖啡。
咖啡泡好后没一会儿,就有下人说外面来了两个,穿着制服长相帅气的男人。
不用猜就知道。
肯定是看了我留下的纸条来董公馆的张海楼和张海侠俩人。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张海楼和张海侠起床后,便上街去买了早餐回来。
俩人来到我的房间门口,敲了几声门后,并没有看到我来开门。
俩人以为我出来了什么意外,准备破门而入,结果发现我的门根本就没有锁。
俩人进入房间后,发现我的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一看我就是早早就离开了。
张海楼一屁股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而别,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才不跟他和虾仔告别的吗?
而张海侠则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看,上面是我留下的字:
“来董公馆,你们会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