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海楼和张海侠俩人便来到了董公馆。
船王的家还是很好打听的,当然是对他们这种人来说。
所以他们就一路直奔这里而来。
董公馆的门廊下,两盏琉璃灯已经亮了,光晕落在青石阶上,像两枚温润的印章。
张海楼快步走进来的时候,靴底在石板上磕出急促的声响,他在门厅中央停了一步,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三层的石雕喷泉,又落回穿堂尽头的楼梯上。
张海侠跟在他身后,步伐比他稳一些。
他经过喷泉时偏头看了一眼水面上浮动的蓝光,灯光在水纹间碎成细片,又聚拢,又碎开。
下人在楼梯口等着,微微欠身,像早就知道他们何时会来,也不多话,只是侧身让开通道,抬手示意方向。
木楼梯在脚下发出平缓的声响。
走廊尽头那扇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暖黄的灯光,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像一道被拉长了的蜜糖。
张海楼在门前停了一下,转头看了张海侠一眼。
张海侠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张海楼推开门。
咖啡的香味刚好飘散了出来。
房间里的灯光比走廊亮一些,壁灯的光线在奶白色的墙面漫开,把几幅小画框的阴影投在对面。
一打开门,他们就看到我靠在丝绒扶手椅里,手里端着咖啡杯。
杯沿在唇边停了一瞬,又放下了。
杯底落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张海琪坐在另一侧,黑纱帽已经摘了,搁在旁边的圆桌上,帽侧的网纱垂下来,覆住半只杯沿。
她抬眼看了门口一眼,又垂下目光,像是在等空气里最后一缕被门推开时带进来的风落定。
张海楼站在门框里,视线越过张海琪,落在我身上。
他看了两息,没有走进去,也没有退出去,只是站在那里。

“姐姐。”
他喊了一声。
“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

他跨进门来,鞋底在地毯上压出一道浅痕。
张海侠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合上了。
门锁落回槽里的声响很轻,像一枚硬币被放进软布口袋。
张海楼在我侧面的沙发坐下,身体陷进靠垫里,手肘支在膝上,微微前倾。

“姐姐留下的那张纸条,说我们会知道想知道的一切……这是什么意思?”
“不急,”

“等你们干娘跟你们说。”

张海琪端起面前的描金骨瓷茶杯,没有喝,杯沿离开唇边时留下一点极淡的口脂印子。
她把茶杯放回碟子里,瓷片相触时发出一声清锐的脆响,像碎冰碰在玻璃杯沿。
张海楼看着张海琪率先开口。

“干娘,南部档案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虾仔怎么一点资料都查不到?”
她抬眸看向坐在我身边的张海楼和张海侠俩人。

“南部档案馆已经没了,是你们在坝隆州的第一年里,被西南军阀莫云高给灭了的,包括这次南安号上黄昏草的事情,也是他做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清理南部档案馆在海外的所有势力。”
听到张海琪的讲述,张海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时在盘花海礁案时,他差点逞一时之快,把南部档案馆暴露了,好在姐姐及时阻止了他,他这才没有说出去。但他没想到,南部档案馆还是被灭门了。
张海侠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张海楼,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到当初盘花海礁案的事情了,他伸出手在张海楼肩膀上拍了拍,示意这不是他的责任,毕竟莫云高二十年前就以及在计划这件事情了。
张海楼抬眸看向张海侠,随后又问张海琪:

“干娘,那我和虾仔去查南洋海事衙门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下属机构叫做南部档案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看得越看越上头,还想接着看